偏偏這屋里的桌椅剛來時什么樣,現在也是什么樣,黑紅的桌面上茶水杯擺放干凈整齊,水壺挨著茶杯,除此之外沒有多余的東西。
連個擺件或者插花瓶都沒有。
學院甚至給每一個宿舍堂屋窗邊都配置了實木花架,方便農家和醫家的弟子擺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這屋里的實木花架空空如也,甚至落了不少灰。
顯然梅良玉沒有種花花草草的心思,衛仁也沒有,或者說他想種也不可能放外邊,得放自己屋里,放外邊就擺明了是跟梅良玉說“這是我種的藥花很重要,你快點把它弄死吧”。
有兩間空屋子,衛仁的屋子開了門,還有一間關著門,門上有兩道黑色咒印。
顧乾面無表情地朝這道門走去,伸手剛要觸碰,耳邊就聽見嘶嘶聲,門縫中溢出的黑氣中游出數條青色的小蛇,速度迅猛地朝他手臂咬去。
若隱若現的蛛絲從上方飛射,顧乾反應迅速地退后數步遠,眼中倒映出那抹細小發紅的鬼甲天蛛身影后,扭頭朝門邊的衛仁看去。
衛仁聳肩道“這是我留給梅良玉的驚喜,你非要搶先試試。”
顧乾問“他把歲歲放里面了”
衛仁聽得輕輕挑眉,心思百轉,聽這話的意思,梅良玉從機關島回來了還帶著南宮歲
你來梅良玉屋里找南宮歲衛仁有點懷疑顧乾的精神狀態。
衛仁不能理解,他模棱兩可道“屋里有沒有人,你自己也能察覺到吧。”
顧乾蹙眉,這話倒是沒錯,他靜心感知片刻,沒能感應到屋中還有第三個人,而且梅良玉一身血色,若是他回了宿舍,屋中不可能半分血腥之氣都沒有。
衛仁剛才也說了,這些手段是他留給梅良玉的,可卻被自己觸發,說明梅良玉根本沒回自己的宿舍。
顧乾最后還是信了梅良玉的鬼話,來這白跑一趟。
衛仁又道“如果你想靠術把門破開,這一層的人都會被你鬧醒。”
顧乾冷著臉轉身走了出去。
衛仁關上門,拿出聽風尺問薛木石“南宮歲回來了顧乾剛發瘋來我這找人,問梅良玉是不是把人放他屋里了。”
有病。
南宮歲能被梅良玉放他屋里關著
薛木石回他“她受傷了,是梅良玉把人帶回來的,但是沒帶回她的宿舍。”
衛仁皺眉“南宮歲跟你說的”
薛木石回“李金霜說的,顧乾去過那邊,她聽見對話了。”
衛仁“”
我又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薛木石又道“既然她說沒事,就是有她自己的計劃,我們先等等。”
顧乾還站在過道中沒走,他沉下心來思考,歲歲重傷,他必須見到人才行,哪能讓梅良玉把歲歲藏起來。
既然梅良玉是從舍館離開的,他也沒有回自己的屋子,說明他把歲歲藏在別人的宿舍中。
舍館有上百層高,數千個房間,若是毫無頭緒,約等于根本找不到。
顧乾在腦子里回憶自己會的九流術。
名家尋字,倒是可以根據物品的“名字”尋找它的方位,顧乾不怎么去記自己把東西放哪,要找東西時,全靠尋字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