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霜瞥了眼,問“既然你們互換銘文,可以聽風尺聯系,為什么要來宿舍”
“給他個驚喜。”虞歲輕聲說,“讓他體驗人生無常,你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遇上來給你找麻煩的或是給你送溫暖的。”
李金霜發現了,這位青陽的郡主有時非常健談,話總是能說得半真半假讓人忍不住順著她去思考。
虞歲問薛木石在哪,有關修行的事要找他談談。
薛木石隔一會才回道“在齋堂。”
虞歲讓他等著,自己和李金霜趕過去。
薛木石站在齋堂門口,看著傳文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他特意走到人少的路口去等著,身旁的樹木高大,滿樹都是紫色的小花,后邊就是一片小水池,池中有靜立不動的假山、自由自在的鯉魚和含苞待放的紅蓮,像是一方小天地。
自從上次陰陽五行場的試煉結束后,幾人就各回各家修行,除了虞歲跟衛仁,沒有過多接觸,彼此保守秘密。
這次虞歲主動來找他,讓薛木石覺得多半是跟特級兵甲陣的事有關。
薛木石收起聽風尺,垂眸看向池水中游動的鯉魚,鮮紅的魚身在碧綠蓮葉下游來游去,時隱時現,他的目光百無聊賴地追逐著紅鯉。
鮮紅的、帶著透明感,還有盈盈水光,像極了那日他看見的景色。
薛木石目光微怔時,忽聽女孩脆聲喊道“表哥”
他才瞬間回神,心中后怕,收斂情緒回頭看去。
“噢,嘉月。”薛木石提起精神來打招呼。
表妹薛嘉月跟一排女孩走在一起,笑容燦爛地朝他招手打招呼,身旁的女孩子們也各自笑著朝他看過來。
薛嘉月跟同伴們說了聲,朝樹下的薛木石跑來。
她語調輕快道“你一個人站在這干什么吃飯了嗎我們正要去齋堂,一起呀。”
“我已經吃好了,你們去吧。”薛木石拒絕道。
薛嘉月有點失落“那你站在這干嘛,等人嗎”
這個表妹有時異常的敏銳。
薛木石點點頭。
薛嘉月追問道“等誰呀”
薛木石神色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而顯得有些呆地望著她。
薛嘉月被他吞吞吐吐弄得氣不打一處來“你又有事情瞞著我快說”
這要怎么說啊
薛木石為難地撓撓頭“上次教習說要四人一組,去陰陽五行場試煉的人。”
薛嘉月聽到這更加來氣了,伸手戳著薛木石的肩膀,力道之大,把他戳的往后踉蹌倒了兩步“那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我不找你,你就不會自己來找我嗎”
虞歲跟李金霜老遠就看見站在樹下被薛嘉月數落著耷拉腦袋的薛木石,兩人都沒過去,等著他們兄妹聊完再說。
好巧不巧的,虞歲在等薛木石的時候,遇見了從齋堂出來的盛暃和錢瓔。
這兩人本來是分開走的,誰也沒遇見誰,但因為都看見了虞歲,于是又朝著相同的方向走來,此時的虞歲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最先開口喊虞歲的是錢瓔。
“郡主。”少女清甜優雅的語調吸引虞歲注意,隨著聲音轉頭看去,是提著兩個食盒過來的錢瓔,她朝虞歲笑道,“顧哥哥受傷不便,我給他帶點早膳過去,郡主”
走過來的盛暃看見跟虞歲交談的錢瓔,神色一變,大步走去,在虞歲開口前打斷兩人的談話。
“錢瓔,你想干什么”盛暃將虞歲攔在身后,目光不善地盯著錢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