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
她低著頭吃東西,悶聲說“我今晚不回去了。”
梅良玉“嗯”
虞歲說“我要等李金霜清醒后,告訴她自己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梅良玉被她話里的惡劣報復逗笑了。
后邊石月珍喊來幫忙的醫家弟子到了,虞歲也沒有讓他們來看著李金霜,而是自己待在床邊盯著李金霜瞧。
鐘離山幾人本來吃完要走,又因為受傷來醫館的弟子太多,被蒼殊留下來幫忙。
梅良玉看蒼殊的眼里寫滿了“我也是受傷弟子”幾個字,蒼殊慢吞吞地轉過視線,不看。
虞歲等藥膏完全滲透進肌膚后才穿好衣服,掀開布簾出去看了眼,發現所有人都在忙得團團轉,為了避免被叫去幫忙,她又縮回隔間里,繼續看著李金霜。
估摸著天快亮后,隔間外邊才消停,沒什么聲音了。
虞歲輕手輕腳地離開床邊,掀開布簾,一眼就看見梅良玉坐在對面玩聽風尺,他察覺到異樣后,抬眼朝虞歲看過來。
梅良玉輕抬下巴,無聲詢問你要干什么。
虞歲輕聲說“師兄,我要回舍館去給她拿換的衣服。”
李金霜那衣服不能穿了,石月珍給她清洗傷口時剪爛了不少,若是個男子還能將就穿著。
梅良玉沒吭聲,只朝門口歪了下頭。
虞歲御風術趕往舍館,雖然知道屋里沒人,還是禮貌地敲了敲李金霜的門,然后再進去給她拿衣物。
出來時她遇見舒楚君。
舒楚君醒來給自己倒水喝,瞧見從李金霜屋里出來的虞歲,還拿著李金霜的衣物,神色警惕道“你進李金霜的屋子干什么”
虞歲解釋道“她受傷在醫館,我給她拿換洗的衣物。”
舒楚君不放心道“拿來我看看。”
虞歲站在原地看她。
舒楚君是南靖國未來的掌教大祭司,又是圣女的玩伴,從小與圣女一起長大,在南靖國的地位比皇子公主們還要高,從身份地位上來看,她自然不懼一個青陽的王府郡主。
同樣的,虞歲也不怕南靖國的未來大祭司。
你南靖國的大祭司,跟我青陽國郡主有什么關系。
所以虞歲只微微一笑,直接越過舒楚君走了。
“你站住”舒楚君要攔,虞歲已經御風術跑遠。
舒楚君站在門口看得牙癢癢,都說她是平術之人,可是被常艮圣者收徒后,之前天天乘坐龍梯的人,這會御風術卻用的越來越順了。
李金霜是她南靖國的人,有什么非要讓一個青陽的人去拿。
還偏偏是南宮歲。
李金霜是看不出圣女跟這南宮歲不對付
哼,她肯定沒有自己這么體貼圣女。
舒楚君越想越不對勁,總認為虞歲不安好心,于是大步上前,推開了虞歲的屋門。
屋門一打開,就見里面光芒熠熠,床頭床尾連木頭紋飾都閃爍著尊貴的暗金色光芒。
床頭岸邊擺件有大有小,金貴的明珠和罕見的玉石不要錢似的堆在桌上,擺放有序,但更引人注意的還是打開的珠寶首飾盒
盒子里流光溢彩,珠釵耳墜、玉鐲腰佩,應有盡有,都是最名貴的材料制造。
屏風后可見幾十套樣式不重疊的衣裙,每一件的色彩和紋飾都不相同,衣料也各不相同,卻都是尋常人家難得,甚至一生難見的名貴衣料。
舒楚君光是站在門口就被屋里面的富貴之氣給閃到眩暈了,額角狠狠抽搐片刻,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她心中暗罵,青陽郡主已經驕奢富貴到這種地步
簡直是術士之恥
虞歲情緒壓抑到極致時,就喜歡花王府的錢,什么貴就買什么,衣服穿最好看的,首飾戴最漂亮的,夜里難受睡不著的時候,就在通信陣里搜刮各種有用情報,再交給燕老,讓他去狠狠敲一筆錢。
于是她的錢一年比一年多。
到太乙這天,黑胡子對虞歲的印象和態度大起大落,從王爺看走眼了,到這就是我南宮家未來的家主,得搞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