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已是深夜,一樓已經沒有白天的熱鬧,這會也沒有客人,只剩下已經吃完飯的梅良玉坐在窗邊,低頭玩聽風尺。
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梅良玉也沒管。
直到虞歲朝他這邊走過來,才抬頭看去,看見脖子手腕都包裹著白色藥布的虞歲輕輕挑眉,上下打量了一圈,覺得她這樣又可憐又可愛。
“師兄,你要回去了嗎”虞歲問。
梅良玉點著聽風尺答“師尊讓我看著你,你沒事我就走了。”
“那走吧。”虞歲說,“我也要回學院。”
梅良玉這才看回她“你不再休息會”
“已經不疼了。”虞歲舉起自己包扎的手輕輕揮了揮。
梅良玉笑了下,收起聽風尺起身“行,走吧。”
虞歲出門,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還站在外邊,神色莫測的梅良玉。
“師兄,你要御風術趕路嗎”她問。
長街寂靜,唯有夜風吹拂著柱上燈籠。
梅良玉懶洋洋地回她“累了,不太想用御風術趕路。”
虞歲左右看看,也沒有別的工具給他趕路了,便歪頭示意他上來吧。
梅良玉卻被虞歲這小動作看得頓了頓。
馬車速度與御風術不相上下,黑胡子親自駕駛護送虞歲回太乙學院,隨行的還有三名南宮家九流術士,在暗處保護著,以防萬一。
虞歲與梅良玉在車內面對面坐著,梅良玉沒有玩聽風尺,就神色平靜地看著虞歲。
她迎著梅良玉的目光眨了眨眼,等了會,發現梅良玉還是在看著她,虞歲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師兄,你怎么一直看著我”
梅良玉雙手抱臂,姿態懶散地靠著車壁,回她“不然看哪”
虞歲轉了轉眼珠“看看別的”
“別的什么”梅良玉眸光后撇,眼神示意,“這就這么小,讓我看別的避開你,更顯得做作,何況這車上的布景有什么好看的。”
虞歲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他是真的敢說。
虞歲又問“那師兄你看出什么來了”
梅良玉答“沒仔細看,你想我看什么”
虞歲想了想,問他“師兄占卜一術如何”
梅良玉輕抬眼皮“很好。”
虞歲微微睜大眼,似好奇的目光“那師兄幫我看看面相,測一測桃運吧。”
梅良玉很干脆地拒絕了“不看。”
虞歲低頭“噢。”
梅良玉問她“你不看吉兇富貴,看什么桃運”
“我生來富貴,不缺錢財,根本不用看這個。”虞歲老實臉道,“吉兇總是參半,從前是,今晚也是,也不用看,能看的就只剩下這個了。”
梅良玉聽得瞇了下眼,漆黑的眼眸倒映著端坐在對面的虞歲,只她一人便填滿了他的雙目“你生來富貴,不缺錢財,自然也不缺這幾點桃運,這東西對你來說最是沒用。”
虞歲似被他這話取悅,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