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族中人玩得好,外人與她交流十分謹慎。
不然就像虞歲這樣,在國院時玩得好,離開國院后就開始保持距離。
所以世家小姐們聚一塊聊天時,偶爾也會說起鐘離雀,有的人認為她可憐,有的人認為她裝無辜,說什么的都有。
金枝屬于不喜歡鐘離雀的那一派。
有時候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你只需要看到她的臉,就知道這個人讓你不舒服,那么接下來無論她做什么都不會順眼。
金枝對鐘離雀就是這樣。
外加她是跟著尚陽公主混的,尚陽公主也不喜歡鐘離雀,在討厭鐘離雀這件事上,金枝就更加理直氣壯。
世家小姐們孤立鐘離雀,金枝也時常嘲笑鐘離雀曾經圍著虞歲轉的樣子像小狗討好主人似的,現在虞歲不跟她玩了,她就真的變成一條沒人要的狗了。
去年冬日,宮中宴會,金枝也去了。
在和尚陽公主她們游園賞梅時,她因為有事耽誤,沒能跟上隊伍,一個人追上去時,正巧撞見鐘離雀抱著一把劍站在梅樹下。
兩人相見都是一驚,鐘離雀下意識解釋道“我不是”
金枝捂著嘴道“你怎么敢拿劍”
她心里既驚訝又興奮,鐘離雀抱劍,這事要是傳出去,今晚可就熱鬧了。
金枝沒理鐘離雀,她朝前跑去,要去叫尚陽公主等人過來看。
可她剛沒跑幾步就在被腳下爆炸的五行光核絆倒,摔倒在冰冷的湖水中,金枝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她剛要從水中冒頭,卻被人抓著頭發狠狠地按了回去。
湖水冰冷,那刺骨的寒冷讓金枝心慌,她會九流術的,可卻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壓制著她。
在數次冒頭出去又被人按回水底的掙扎中,金枝透過晃蕩的水面看見一只佩戴玉鐲的纖纖玉手,在她掙扎著冒出水面,看見近在咫尺的虞歲那瞬間,又被她毫不留情地按回水里。
那瞬間的相見,讓金枝心沉谷底。
嘩啦水聲響起,金枝聲嘶力竭地掙扎道“南、南宮歲”
她聽見南宮歲笑了聲,掐著她的脖子說“早想跟你聊聊了,不如就今日吧,你是打算去告訴別人剛才看見的,然后死去,還是現在就去死”
怎么會這樣
被虞歲掐著脖子浮在水中呼吸困難的金枝不敢置信,眼珠子顫抖著,無法將眼前聲如惡鬼的人和平日懵懂憨態的南宮郡主聯系在一起。
金枝幾近昏厥,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著力量流失,在窒息中感受到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她哭著求饒,虞歲緩緩松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狼狽不堪地趴倒在岸邊的金枝。
那天晚上,站在虞歲身后的是鐘離雀。
金枝捂著脖子抬頭,額發滴著水,順著她眼睫滑落,卻沒能模糊她的視線。
她看見站在虞歲身后的,不止鐘離雀,還有和虞歲同行的王府二世子,蘇楓。
方才縱容虞歲,以九流術壓制金枝力量無法從水中起來的,也是蘇楓。
總是有人說虞歲與鐘離雀鬧崩了,可金枝知道,南宮家的那對兄妹,跟鐘離雀的關系簡直不要太好。
窗外吹來的夜風拂過金枝后頸,冰涼之意將她從回憶中帶回,金枝想到虞歲就在樓下,不由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