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荀之雅輕聲打斷,朝三樓走去。
她剛轉身,余光就見盛暃和牧孟白從下邊上來。
牧孟白邊走邊念菜名,盛暃聽得漫不經心,上樓后卻一眼瞧見人群中虞歲與顧乾,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哎走哪”牧孟白本是要繼續去三樓的,忽然見盛暃轉道不走了,忙跟上去。
舒楚君見后,幸災樂禍道“這下好了。”
荀之雅則皺起眉頭。
盛暃快步過來時,虞歲跟顧乾都注意到了,見是他過來了,顧乾輕挑下眉,不慌不忙。
牧孟白熱情地跟虞歲打招呼“原來妹妹也在這,妹妹想吃什么,哥哥們請客,一起去三樓吃不”
“牧師兄,三哥。”
一直專心干飯的虞歲仰著笑臉打招呼。
盛暃面無表情地在虞歲身旁坐下,目光冷冷地盯著對面的顧乾,開口就是“還不滾”
顧乾也沒給盛暃好臉色,同樣冷淡道“我先來的,要滾你滾。”
盛暃的身份地位,讓他從小就已習慣睥睨眾生,看誰都是高高在上的審判,所以論傲氣,這邊誰也比不過他。此刻盛暃冷眼看向顧乾時,像是在看世間最污穢、最骯臟卑賤的垃圾。
“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卑賤的小子,在這跟我談先后”盛暃笑了聲,慢條斯理的話中透著寒意。
牧孟白伸手給盛暃扇扇風,希望他散點怒氣,一邊壓低聲音提醒“兩分,你只有兩分了。”
顧乾也聽笑了,他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盯著盛暃“每次聽你說這些,我都聽膩了,你還說不膩”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戰火一觸即發。
男孩子打架爭吵這種事,虞歲從小到大都是不管的。
虞歲自認這不關她的事,因為他們是為了自己那該死的勝負欲而爭吵打鬧。
這會正是學生們來往齋堂的高峰期,因為臨近傍晚,大家都趕著在齋堂漲價之前好好飽餐一頓。
來來往往的人多了,看熱鬧的人也多起來。
荀之雅和舒楚君在二樓沒走。
三樓則陸陸續續都有人吃完下來。
刑春提著食盒下來,正跟身旁玩聽風尺的梅良玉說著話,兩人都沒注意二樓的情況,倒是鐘離山看了眼,站著沒走道“那邊要打起來了。”
“誰”刑春探過頭來,“噢,小梅,你師妹他哥大戰她小竹馬。”
他輕聲招呼已經走下樓梯的梅良玉。
梅良玉又走回來,順著兩人說的方向看去。
“氣氛看起來不太妙。”刑春說,“盛暃還差兩分,他不會敢動手吧。”
鐘離山說“他敢。”
在三句對話后,盛暃就要與顧乾動手了,他剛起身,就被眼疾手快的牧孟白給伸手壓了回去“兩分”
牧孟白說完拼命給還在埋頭吃飯的虞歲使眼色,示意她勸勸你哥,不然就勸勸顧乾。
虞歲見他倆要打起來,伸手將還沒吃完的飯菜圈在懷里,側過身去。
牧孟白“”
他用盡了畢生之力才沒有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