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郡主。”站在渡口的黑胡子朝虞歲招手,“這邊”
黑胡子朝虞歲走去,他身后還跟著已經長大的季蒙。
長大后的季蒙依舊像個瘦猴,不同的是皮膚比起在青陽帝都那會要黑了些,為了顧乾的事他本操碎了心,心中焦急,可在看見從龍車上下來的虞歲時,季蒙不由呆了呆,短暫的忘記去焦慮。
也就兩三年不見,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季蒙對虞歲的印象還停留在有些稚氣又呆萌的女孩,尤其是那天晚上他翻墻進去,看見是虞歲時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去了南宮王府。
他對那天晚上印象深刻。
因為虞歲拿著掃帚站在樹下,發現他落地后受驚的瞬間,像極了貓,瞳孔會放大變黑的貓。
如今走在橘金色朝陽下的少女,盈盈柳腰,膚白如瓷,外罩紗裙減緩了她衣裙的紅,走在日光中時,光芒照耀下又讓那鮮艷的紅復活,變得明媚璀璨。
一雙秋水眼眸自帶笑意,黑黝黝的瞳仁仍舊讓季蒙覺得像貓。
她長高了,小時候就精致漂亮的臉蛋也張開了,變得更添嫵媚與靈動。
季蒙腦子里莫名蹦出一句話來我是對的。
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和顧乾等人聊當年一起在國院的女孩和太乙的女孩誰最好看時,他說是虞歲。
顧乾說各有各的優點,但另外兩人說是太乙的荀之雅。
如今見到虞歲,季蒙肯定道,我是對的。
黑胡子幫虞歲接過裝著氐宿天秤的盒子,邊走邊說“從外城去法家論罪場有些遠,郡主還不會御風術,便先乘坐馬車過去。”
虞歲嗯聲應著,余光掃過站在邊上不動的季蒙,主動招呼道“好久不見呀。”
季蒙反應過來,忙道“郡主好久不見。”
“你在這也這么叫我嗎”虞歲停下腳步看他,“不是說太乙學院內,無視階級,不需尊稱嗎”
季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是外城,還不算學院內,況且我也叫習慣了,不改口也沒什么。”
虞歲噢了聲,在侍從的幫助下上了馬車,黑胡子跟季蒙也跟著坐進來,在路上向她解釋當前狀況。
學生們接連從龍車上下來,看見眼前遼闊巍峨的天地發出驚嘆聲,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甚至蓋過了海鳥的鳴叫。
李金霜獨自一人走在陰涼的小道,在喧囂中靜默。
衛仁覺得這日光晃眼,揉著眼睛慢悠悠地擠出人群,漫無目的地掃視人群,同伴朝他走來,并肩而行。
薛嘉月歡呼地朝前跑著,薛木石張了張嘴,最終覺得算了,什么都沒說,耷拉著腦袋慢吞吞走著。
“表哥你走這么慢干什么,跑起來啊”
薛嘉月轉過身來拉著薛木石,連拖帶拽地讓他跑起來。
龍車上的海鳥似被新來的人們嚇倒,一口吞下食物,展翅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