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提點那幾句也不是對先帝的背叛,而是諸子都在忙于爭權,只有當時還是四阿哥的今上雖也爭,卻從不忘朝堂政務、江山社稷。是皇子中唯一有實力,也有心將康熙盛世延續下去并帶向一個新高度的人。
就,總而言之,雖然但是。
阿大人心念舊主,真心實意地為他的離去而沉湎傷懷。
年夜飯上,一等公府的飯桌子上別說是葷腥了,連個奶星子都沒有。放眼望去,雞鴨魚肉栩栩如生,卻全都是豆制品。
但饒是如此,出征在外數年的二兒子能歸家,已經出閣的女兒能帶著女婿跟外孫外孫女一道來家中團圓,淑寧就已經萬分歡喜了。
特別享受這難得的一家大團圓。
看著鬧鬧吵吵的一大家子,上上下下二三十號人,心里就成就感滿滿。
但同樣的場景,在阿大人瞧來,就只剩下鬧鬧吵吵了。
那幾個小的簡直是猴子托生,上躥下跳、大呼小叫的。還特別喜歡往淑寧身邊湊,瑪嬤瑪嬤地叫個不停。
讓淑寧給這個擦擦汗,給那個理理衣服,又是夸獎又是鼓勵的,忙活到口干舌燥。
卻連喝口水的空檔都尋不著。
把他這個老家伙撂在一邊,忽略的徹徹底底。
這下阿大人可就不樂意了。
眉頭一皺、眼睛一橫,把小崽子們紛紛嚇退,接著又殷勤備至地給自家福晉倒了水。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與自家好大兒道“皇上前頭不是封你做冠勇郡王了嗎那按理說,也該賜予你郡王府邸了吧。如此浩蕩隆恩你既然領了,就該帶著妻小住到冠勇郡王府去。”
理兒是這么個理。
但自家府邸周邊已經住滿了,根本再尋不出合適的地兒來給他建或者改郡王府。
為了能就近孝敬自家阿瑪和額娘,虎威毫不猶豫就把這郡王府給推了。
如今一被問及,這臉上的笑容就不免燦爛了些“阿瑪也說這隆恩過于浩蕩了,兒子哪敢要什么郡王府呢連這郡王銜,都是顧忌著皇上的千金市馬骨意,無奈的配合罷了。再者說,兒子可是承爵長子,哪有離開阿瑪額娘再去分府別居的道理”
對對對,就是這么個理。
他福晉格佛賀當即點頭如搗蒜,作為兒媳婦,她可是要給公婆晨昏定省,一輩子孝順著的。
離遠了多不方便
若阿瑪覺得家里人多,到底有些吵那好辦呀夫妻兩個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特別心有靈犀地把虎團一小家推了出去。
作為功勞赫赫的靖遠公,他們也理應有屬于自己的福利。
看戲看得正熱鬧,結果一不小心就被推出去頂包的虎團
這么不仗義的大哥,再不打可就真要留著過年了。
但大哥天生神力,武藝也特別高超,單打獨斗他就是個給人送菜的貨。還是得積極發動群眾力量,三胞胎一起齊心合力勇斗惡毒大哥。
讓他怎么說的,怎么把這話收回去,從今往后都不許輕提趕弟弟出門的事。
三英合伙戰冠勇,但依然沒戰過什么的。
只能三個大漢團團把自家寶塔尖兒的額娘圍住,各種控訴,咬死了大哥容不得兄弟。大過年的,就要趕弟弟們出門,其心甚惡。
還請額娘幫忙做主,讓他千萬熄了這要不得的心思。
戰場之上,讓李氏聞風喪膽的靖遠侯擦了擦沒有一滴眼淚的眼睛,委屈巴巴“額娘啊,兒子雖然有自己的公府,但是真的不能搬。現如今,海貿已經成了大清的支柱產業之一,能給國庫帶來數不盡的利潤、給沿海百姓帶來說不完的好處,早已成為朝廷不可放棄之重。”
“如今適逢大行皇帝孝期,皇上正傷心難過著。再過些日子,等皇上正是臨朝,兒子再往廣州的日子怕就不遠。兒子自己不能在您二老面前盡孝也就罷了,還不得將福晉跟您孫兒們留下在您膝下承歡還得勞您幫著指導福晉,管叫幾個臭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