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出生在二十七年正月,太皇太后孝期進行時,皇上不御后宮。次年,孝懿皇后薨,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孝期。
再加上噶爾丹作亂等原因。
數年之內,宮中都少聞嬰啼,與他續齒相近的十五阿哥比他足足小了四年。
可以說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是作為幼子身份存在的,自來便受皇父偏愛。他隨軍征策妄阿拉布坦的時候,皇阿瑪甚至把他家兒子們接到宮中撫養,看著親王長子例,親自給他家兒子們操辦婚事。
十四阿哥府的一應用度,都是直接走內務府的。
從他隨軍出征,一直到康熙六十一年皇阿瑪駕崩。他在自家虎威表哥的提醒下,找自己主動找皇上親哥喊停。
當時四哥還笑,言皇考都能偏愛老兒子,朕疼幼弟些怎么了
無需改。
被他堅定拒絕了。
皇阿瑪在,所有兄弟姐妹都是一家。皇阿瑪不在,兄弟雖然還是兄弟,但再稱成不了一家人了。就有了親是親,財是財,親兄弟明算賬的說法。
尤其他跟四哥雖同父同母所出,但曾經關系并不如何融洽。主要他嫌四哥太認真嚴肅,一點也不如八哥他們溫柔可親,不像個親哥哥。
年少輕狂的時候,甚至
咳咳,差點被打為八爺黨。還好虎威表哥眼明心亮手段強,還對他萬般愛護。硬是剛柔并濟好一頓操作,把他從懸崖邊上給拉了回來。
總之,慈父離開讓十四徹底成長,也開始遺憾愧疚起來。這么些年,他又是隨征策妄阿拉布坦,又是打李氏的。一路出征在外,鮮少在皇阿瑪跟前孝敬。
好不容易兵戈盡平,終于可以回京休整一二,在老父親跟前盡孝。結果,短短半年多,竟就是天人永隔。
他這心里又是哀傷,又是思念,還滿滿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愧疚。所以磨了自家親哥許久,才終于爭取到了這個守護皇阿瑪最后一程的機會。
而奉皇阿瑪安息之后,他得跟親哥商量商量。
對沙俄事上,一直是咱們本著睦鄰友好的心思與他們平等相處,偏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著煽風點火。前頭噶爾丹,后來的策妄阿拉布坦,都是他們跟著攪風攪雨。
還趁火打劫,讓皇阿瑪無奈之下簽訂尼布楚條約。
雖然那些地酷寒荒蕪,瞧著就不大有用的樣子。可自家的地,怎么撂荒是我們自家的事,哪有讓鄰居欺負到頭上的道理
等他守完父孝,必定跟著虎威表哥揚鞭北上。
將當年割出去的地再都要回來,未曾明確的邊界,也都一并明確了。
對方若不同意
呵呵。
十四冷笑,那他就跟著自家虎威表哥,打到對方都城去。沙俄可比李氏大多了,便是從征、便是副帥,應該也能給他掙回來一個鐵帽子。
為了讓這個想法能變成現實,咱們榮親王可積極努力。
整日里除了好生看守自家皇阿瑪梓宮之外,就是練武、看兵書、著人收集沙俄那邊的相關資料。
力圖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跟允祉設想中的凄慘落魄、怨懟憤懣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系。
時光荏苒,前兩日才除服,轉眼大行皇帝就已經燒了七七,康熙六十一年徹底進入尾聲,雍正元年正緩緩到來。
國喪之中,宮中市井都罷一切飲宴、歌舞等。
阿靈阿雖在關鍵時刻愛屋及烏,提點了妻外甥幾句,但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堅定的帝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