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向周圍,自家的藕池旁邊是月月家的藕池,遠遠的只能看見頭燈的光在到處晃。哪怕勞作了一整個白天,晚上的挖蓮藕王活動村民們仍干得起勁,曾經的小芬也是其中一員。
她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低頭繼續挖蓮藕。
忽然,她感覺到手中觸感不太對,像是摸到了某個人的皮膚,嚇得她驚呼一聲縮回手,整個人往后晃了一下,直接坐進了池子里。
“芬吶沒事吧”
娘在斜前方喊她。
小芬受驚不小,在藕池里撲騰了好幾下才穩住。
“沒、沒事”她驚魂甫定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摸到的真的好像人的皮,還是死人的皮。
她的臉色蒼白,想起了去世的奶奶,當時她抓著奶奶的手哭,奶奶的手已經僵硬,摸起來就是那種感覺。
“不可能不可能”這片藕池她非常熟悉,侍弄蓮藕是每一個蓮藕鎮人刻在血液里的本能,她從會走路就在家里的藕池里玩,對這片藕池再熟悉不過了,這里不可能會有尸體
緩了口氣,小芬避開這一塊區域,往旁邊移動,結果在拔蓮藕的時候,又好像觸碰到什么,她的臉色唰一下變白了,心臟失序狂跳,手抖個不停。
“小芬,你又怎么啦”
耳邊有熱氣,小芬跳起來
“你今天晚上怎么怪里怪氣的。”她娘皺眉。
原來是她娘在她耳邊說話,小芬結巴“娘、娘是什么時候過、過來的。”
她娘盯著她“看你今晚一直在偷懶,我專門過來看看你在搞什么,你不知道晚上有多重要啊,這是找到蓮藕王的好時候,你看你,粗手粗腳的,哎喲一晚上才挖了這半簍子,你這是干的什么活兒哦”
小芬羞愧地低下頭“娘我錯了,我今晚不太舒服”
一雙濕漉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沒有上藥的傷處被攥得刺痛不已,小芬卻沒敢呼痛,咬著牙忍著。
“你是個乖孩子。”娘用力攥著她的手腕,湊近了看小芬,“娘相信你沒偷懶,你先回去吧,明早也別下藕池了,你就在家里處理今晚這批蓮藕吧,看里面有沒有蓮藕王。”
這項工作之前都是小芬奶奶在做,奶奶去年過世了。
與下藕池挖藕相比,處理蓮藕比較輕省。在今天之前,小芬會欣然接受這份工作,可她想起蓮藕王不由得有些恐懼。
村民們將夜里挖的蓮藕單獨放,再切開做仔細檢查。
蓮藕鎮的蓮藕王跟別處的評定標準不同,不看長度不看重量,而是看形狀。
蓮藕王切開,切口處的小孔看起來像人臉,栩栩如生。
土生土長的蓮藕鎮人都不覺得蓮藕王有哪里不對,他們天然接受蓮藕王的模樣,接受河神的存在,敬仰河神。
原本小芬也一樣,可今天的她渾身上下都變得不對勁起來她排斥蓮藕王,不想挖它出來,更不想去尋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