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常消歡歡喜喜的走了,這回算是帶著喜訊回去的,寒風刮臉也人讓他止不住咧嘴笑。
等他到家的時候家里的女人都在烤著火納鞋底,村里的雪積的比城里更厚,除了修整房子和家具也沒什么活兒做,百里山和百常友父子兩個坐在屋檐下編麻繩。
百常消牽著騾車進門,家里人都看了過去,“可收下了”
“收了,挺喜歡我們的韭黃。”
安置好騾子的百常消搬著百福兒給他的年禮,“還給回了這么多的年禮,怪不好意思的。”
“有點心,有布,有肉還有銀子,還有一套筆墨。”
徐氏和馮氏婆媳兩個已經歡喜的上前看那些年禮,銀子自然是徐氏收著,聽說有筆墨百忍冬也放下了書本出來,“還給我帶東西了”
“帶了,你看看。”
將幾樣東西都遞給他,百忍冬極為稀罕的摸著硯臺,又拿著墨條仔仔細細看了,然后又愛惜的看著筆,“我見過這套文房四寶,是城里墨香閣的,這一套要六兩銀。”
馮氏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貴啊”
百常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樂呵呵的開口,“你好好收著,等你明年考試的時候就帶這一套去。”
用這么貴的筆墨肯定能考中吧。
百忍冬現在就想要試試,他新換的筆容易掉毛劈叉,學堂的先生給他說過卷面的整潔美觀極為重要,所以他的筆應該換一換,可惜好筆太貴,他不敢朝家里開口,自己攢的銀錢到現在都還沒攢齊。
見他急吼吼的走,百常消拉住了他,扭頭對他老娘道“娘,就用這布給忍冬趕制一身新衣裳,今天衛少夫人邀請我和忍冬三十那日去衛家吃飯,那日是衛將軍宴請同僚,我是管事要去見一見,忍冬是去幫著指點衛家那些念書的小子。”
“忍冬的衣裳都洗白了,過年應該穿一身新衣。”
自從百常消當了百福兒的管事后,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了。
這消息一出大伙兒都驚了驚,徐氏反應快,“行,我和她娘一起做,這兩日給他做出來,是該穿身新衣裳。”
百福兒送的布料多,還有三個花色,一看就曉得給誰的,馮氏歡喜的摸著布料,“要說人家辦事講究,這料子咱們全家每人都一身衣裳都還有的剩。”
“和顏色一看就是給娘的。”
她摸著另外一個顏色,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穿。
徐氏知道她什么意思,這是想要定下來免得她摳出來拿給自己的閨女,一想這布是怎么來的心一橫就說了,“全家都做新的,現在就做。”
百常消笑著說他不用,他今年以后買了兩身衣裳,夠了。
“都在啊”
門口來一花紅柳綠的人,給百常消說媒的人來了
這日晚上,衛家的餐桌上出現了韭黃炒肉,一上桌很快被搶光,眾人意猶未盡。
次日中午,衛家的大門被敲響,有克道長帶著未風未雨抬著一個大籮筐進門,上面蓋著的厚布掀開,里面是一筐綠油油的小青菜,韭菜也有。
未風笑瞇瞇的開口,“小師叔,觀里的菜種出來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