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網絡歌曲大流行,什么素顏啦,娃娃臉啊,她還挺喜歡聽的。
到公交車終點站,又轉了一輛,八點半左右,陳清抵達游樂場門口。
游樂場九點開門。
她先去售票點買了兩張票。
有小丑叔叔在門口賣氣球,陳清挑了一個最大最好看的。
竟然要三十塊
陳清咬咬牙買了
文竹一定會喜歡的。
陳清整理整理襯衫,攥著氣球在門口等沈文竹。
太陽很大,她找了個陰涼地,給沈文竹發了一條信息。
一灣清泉我在門口大玩偶的右邊等你。
陳清站累了,就踮踮腳,四處看。
十點鐘,游客多了起來,沈文竹依舊沒有出現。
陳清點開企鵝,發現沈文竹還是小手機狀態。
她干脆播了她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ry,”
陳清
沈文竹曾開玩笑說如果她出事了,就給她爸媽打電話,所以陳清有沈父沈母的電話。
都是關機。
陳清皺皺眉,還是決定再等等。
太陽升到最頂頭,陳清去旁邊的紅鼻子叔叔店買了個菠蘿派繼續等著。
太陽漸漸西斜,最后下山,游樂園迎來了夜場。
摩天輪的燈開了,游行已經演了第三輪。
陳清靠坐在墻邊,小心翼翼拿著的門票也微微起皺,連氣球都癟了一點,飄得有氣無力。
她揉了好一會兒眼睛。
好像有小蟲蟲進眼睛里了,啪嗒啪嗒,眼淚沖刷干凈后就好了。
她默默起身,走到售票窗口“小姐姐,我今天早買的票,但是我朋友沒有來,可以退嗎”
小姐姐搖搖頭“對不起小妹妹,不能,我看你在那兒蹲挺久了,這個給你吧、”
她送了她一個小徽章“別傷心。”
陳清接過小徽章,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了,再不坐公交車,就趕不上末班車了,她的錢也不夠打車回家的。
陳清望著夢幻絢爛的摩天輪,默默轉身。
沒關系。
她心想,沈文竹一定是有超級重要的事兒才鴿了她。
她緊緊捏著門票。
后天是周一,她一定會上學的,到時候我再把門票給她。
周一要上學。
這是學生心理亙古不變的真理。
然而周一,陳清也沒有見到沈文竹。
她也再沒有見到沈文竹。
就連班主任都把她叫到辦公室“陳清,你和沈文竹是好朋友,你知道她為什么這幾天都沒來上學嗎”
陳清懵懵得搖頭。
沈文竹甚至沒有參加中考。
這怎么可能,怎么會有人不參加中考呢
陳清不敢置信。
沈文竹的企鵝會員是年費的,6月就到期了。
陳清眼睜睜看著沈文竹的企鵝頭像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