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竹心里咯噔一聲。
她跑到家門口。
“啊”鐵門上怎么全是紅油漆啊
她踹開鐵門沖進家“爸爸媽媽”
門開了,衛素云笑著說“文竹,我們去漂亮國旅游,今晚就出發,快去把你的衣服收拾收拾。”
“你們騙我。”沈文竹抓住衛素云的手,“門口大叔說我們破產了,是不是真的”
沈東安趕緊抱起沈文竹“乖寶,快收拾東西吧。”
沈文竹心里像被澆了一桶全是辣油的冰水。
她抹抹淚,趕緊回房收拾行禮。
她簡單拿了幾件最愛的小裙子,衛素云就進來了“文竹,快點。”
衛素云手腳利落地幫沈文竹收拾東西“好了好了,別的不要了,快走吧。”
“等等,我的手機。”沈文竹慌亂地四處找,“我還沒和陳清打招呼呢,我們還約了明天去游樂園。”
“別打招呼了,手機統統丟下來,等到了漂亮國,爸爸再給你搞新的電話卡,買新的手機,之前的朋友啊,都不要聯系了,不能讓別人找到我們,知道嗎。”
不聯系了沈文竹腦袋一片懵。
“快快快,”衛素云裹了一件防曬衣,“文竹,快,走了。”
這就走了
沈文竹趕緊跟上去,跑到車庫里,坐上車,系好安全帶。
她迷迷糊糊的,等車駛上了a市通機場的高速,她才反應過來。
她們這是要逃債
“媽,”沈文竹“哇”的一下就哭了,“我們欠了多少錢啊,是不是還不起了,我把我的小裙子都拿出來賣掉夠不夠都是新款,一定有人買的嗚嗚嗚,還有我的小首飾我都不要了媽,我們以后怎么辦啊”
衛素云緊緊摟著沈文竹,雙眼通紅“文竹,別哭,我們不是不還債嗷,我們只是出去躲一陣子,可能一年,可能兩年,等陳氏的風頭過去了,我們再慢慢還,我們還會回來的。”
沈文竹在衛素云懷里大哭“我還沒和陳清說再見呢”
沈東安在前頭長嘆一口氣“乖寶,你去找人家,反而給人家添麻煩,萬一那群要債的順藤摸瓜找過去怎么辦。以后你就知道了,這點小友誼,不算什么,嗷。乖,別哭了,以后還能交好多朋友呢。”
沈文竹不停,還在哭,不停的哭。
才不是小友誼呢。
陳清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軍訓時就想交的朋友,她給自己打氣一周,才有勇氣交的唯一的朋友。
天陰陰的,偶爾有幾聲悶雷,噼里啪啦打不出響,連空氣都悶地叫人喘不過氣。
陳清回到家,看這天,以為周六要下雨。
那個時候,陳清用的還是推蓋機。
她打開企鵝,問沈文竹。
一灣清泉如果明天下雨,我們就后天去
一棵青竹的企鵝號顯示出一個手機形狀。
通常這種情況,代表沈文竹不在線,但是她發的消息會變成信息到她手機上,她看到就會回復。
因為沈文竹是尊貴的企鵝會員。
陳清等了十五分鐘,沒回復,心想她可能有事兒吧。
一灣清泉要是明早七點前,你還沒回復我的話,我們就按原計劃。
她放下手機,爭取今天晚上就把周末的作業全寫完,明天開開心心玩。
出乎意料的,第二天是大晴天。
陳清六點爬起來,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短袖的小襯衫和深藍色的版型很顯瘦的裙褲。
換上一雙透氣的白色小涼鞋,陳清跑到鏡子前,把頭發扎起來又放下,如此搗鼓了半個小時,才滿意和平時上學一樣,只是扎了個馬尾辮。
她前一天晚上買了隔壁小蛋糕店的面包當早餐。
七點鐘,她確認沒有收到沈文竹的消息,跨上她的小斜挎包,蹦蹦跳跳出門了。
嘴里哼著歌,她坐上了去往游樂園的長線汽車。
陳清小時候是非常暈車的,但坐著坐著就好多了,不過坐這么長線的還是會頭暈。
但和與沈文竹一起去游樂場坐摩天輪相比,長線公交算什么
她咬咬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出堂姐送的3,和她花5塊錢在小攤販那兒買的耳機,樂呵呵地聽歌,嘴里含了一顆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