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
禾玉搖搖頭。
離湛的時間就這么不急不緩過著,禾玉以為會一直這樣,至少短時間會這樣。
沒想到三天后,離湛又被人堵著了。
這樣的一顆大棗樹成熟,自然會吸引整個村子的人,今年棗樹成熟有些早,村里人還沒發現。
但當初欺負離湛的那些半大少年卻發現了。
此時離湛正在曬他收集的紅色棗子,這家伙雖然單純,卻也有自己的生活經驗,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盡早囤積棗子,等村里人發現,他就一顆都得不到。
多少年的血淚經驗讓他這樣做。
所以這幾天,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撿棗子、曬棗子,忙得不亦樂乎,眉開眼笑。
那群小孩悄然靠近的時候,禾玉便坐了起來,離湛也在他們靠近的瞬間發現,瞳孔一縮,帶著棗子便準備逃走。
禾玉微微白眼,抬手推了推眼鏡,唇瓣輕啟“蠢嗎這種時候竟然還管地上的棗子”
離湛不是愚笨,他是擔心這些人將棗子踩爛,這都是他好不容易挑選出來的。
而且常年饑餓的人,總是格外珍惜食物。
果然,離湛被抓到了,又是一頓暴打,與當初禾玉初見他時一模一樣。這小子好像被打習慣了,從來不知道反抗,便是比他矮一個頭的小孩揍他,他也不知道反抗。
很快,離湛奄奄一息。
禾玉有點克制不住的氣惱,這無關其他,單純不高興。
他想用一顆棗子去砸他,手沒抓到棗子,摸了個空,但卻有一顆棗子飛向了離湛,打在他趴在地上的后腦勺。
“砰。”
輕輕一聲響,離湛卻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般。
那一群臟兮兮的半大孩童洗劫了離湛囤積的棗子,他們還嫌不夠,貪婪地看著樹上的棗子,離湛沒打到,他們自然也打不到。
于是,他們有了一個壞主意。
“我父親傳給我一件裝備,我一定可以用這件裝備將棗樹砍掉。”其中最大的那個年輕人如此說道。
他看起來有20歲,提到裝備,一臉高傲,分明是十分得意,而其他人則滿臉艷羨。
有人遲疑“可是村里有人很崇敬這棵棗樹的”
“對,而且明年還能接續結出棗子。”
也有人嗤之以鼻“結出來我們能吃到多少都被村長他們給分了。就只是一顆長得好的棗樹而已,也許我們吃掉,我們能變得更強,成為聯邦戰士呢。”
“對,吃了棗子,我們能成為聯邦戰士”
大概“聯邦戰士”這四個字戳中他們的內心,這群少年決定砍掉棗樹,吃光棗子。
于是,那個拿著裝備的少年開始攻擊棗樹,裝備是有戰斗力的,棗樹只是一棵樹,一下子攻擊過去,棗樹便破了點皮。
“這東西還挺硬,繼續來”那拿著裝備的年輕人越發亢奮,操控著裝備不斷攻擊棗樹。
砍掉大樹
離湛伸出手,摸到了剛剛砸他的那顆棗子,他將棗子握緊,緩緩支起腦袋,聲音沙啞“你們不能砍掉大樹”
“咦這小子在說話”
“他竟然還沒死”
“哈哈哈,你說不砍就不砍,你是誰啊”
幾個少年回頭,仰頭大笑。
離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聲音堅定“不能砍掉棗樹,絕對不能”
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走回去,一腳踹到離湛身上,噗嗤一笑,“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這家伙真是命硬,竟然還能活著。”
“砰”
“砰砰”
拿著裝備的年輕人還在砍棗樹,一下又一下,離湛水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淚珠,看著棗樹搖搖晃晃,他緩緩站起來,身形踉蹌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