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炎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裴安又道,“談和文書既是你負責,襄州戰役的傷亡情況,便最清楚不過,如何獎賞也一并辦了。”轉頭又看向歸來的昔日八名臣子,“秦閣老一行,會協助你。”
說完,裴安直接拍屁股走人。
劉炎
“裴,裴兄”
劉炎完全懵了,只追上去。
“劉公子。”秦閣老提醒他,“時間緊迫,將士和百姓們都在等著呢”
“我”劉炎被架在爐子上,下不來,只能先解決眼前之事,忙拿出文書,“南國一共提出兩條撤兵條件,北國已蓋了國印,城池三座,目前由顧老將軍在駐守,需得盡快制出章程,納入南國國土,進行管制”
“本次戰役,統共與北軍交手十一個回合,人數我早已統計好了”劉炎雖沒讀過什么書,腦子卻不笨,尤其是記憶好,一番下來,井然有條。
第一日晚上,便將所有將士的賞賜結果及理由,送到了裴安手里。
裴安過完目,又甩給了他,“方案可行,立刻執行。”
劉炎又開始忙乎。
顧老將軍封為鎮國侯,麾下的兵將正式納入朝廷,名為顧家軍,暫由顧老將軍統領。
顧老一爺調回至朝堂,入職戶部。
昔日死去的臣子們,官復原職,坑被占了的,再另行安置。
王荊和所有的王家軍,入宮接管禁軍。
林讓升為御史臺大夫。
邢風升為翰林院院士
各州知府,以當初拿出糧食的數量來論功。
傷亡的將士,在朝中以往章程的基礎上,多加一石大米
一切都很順遂,裴安去宮中的次數越來越少,慢慢的不只是獎賞,各州府遞上來的折子,和臣子們呈上的折子,他都交給了劉炎。
等百官回過神,已經過了半月,劉炎所有批下來的折子,竟意外地讓人滿意,甚至談得上稱心如意。
百官正納悶,裴安將這劉炎放在宮中到底是何意,是要封他個什么官職
裴安突然又召見了百官。
由秦閣老牽頭,出列道,“英雄不論出身,國難當前,劉炎不畏生死傳下圣旨,讓所有上陣殺敵的將士名正言順,大戰之時,首當其沖,有勇有謀,鼓舞了將士們的士氣,無論是德還是行,皆有帝王風范,臣懇請劉炎登基。”
沒等百官回過神,裴安也起身往殿下一跪,跟著秦閣老道,“臣附議。”
別說百官,劉炎自個兒都嚇得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是,怎么可能,你們別開玩笑,裴兄,別嚇我”
裴安并非嚇唬他,“懇請劉公子登基。”
昔日死去的臣子們,齊齊跪下,“臣附議。”
一個奴婢之子,登上皇位,換做往日,簡直是荒謬,可亂世之時,似乎又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離開襄州時,裴安便同所有人談好了。
顧老將軍頭一個拒絕,“老夫年歲已高,膝下的幾個后輩,是什么苗子心里也有數,要他們上陣殺敵,他們或許還能作用,可要坐上那把龍椅,治理這天下,實話實說,沒那個本事。”
文不能治國,可這天下同樣也不能只靠武力。
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兒,發揮便可,斷然不能蛇吞象,將自己積攢下來的名聲毀于一旦,拿百姓的性命來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