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涵逸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是,他承認,他要是有證據,早跑到女皇面前告發了,也不用冒著危險來探她的口風。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就這么告到女皇面前,女皇非但不會信他,還會覺得他跟范家的人勾結起來,陷害沐卿清
然而最可笑的卻是,面對敵人接二連三的報復,他竟然連敵人的身份,目的,弱點,什么都不知道
當然,也正是因為自己手里什么籌碼都沒有,他才會這般坐不住的,跑來偷看她洗澡,故意威脅恐嚇她,想要炸出她的企圖,得到些線索,不至于束手束腳的,被人牽著鼻子走。
就在金涵逸沉思之時,蘇陌涼卻是站起身緩緩來到了金涵逸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沾在他肩膀上的樹葉,而后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的道,“駙馬,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怕承擔誣陷公主的罪名,那請問你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死掉嗎要知道,你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有啊”
蘇陌涼的聲音很輕,輕得低不可聞,此刻卻如驚雷般在金涵逸的耳邊炸響,又猶如一股森寒之氣從他頸窩灌入,讓他全身僵硬,脊背發寒
此刻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美眸,看到里邊閃爍著的幽光,金涵逸止不住一陣心驚。
這真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讓他方寸大亂,心神不寧
這個女人真是太厲害了
想到這里,金涵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想露出一丁點的馬腳,“我的心上人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有什么可以威脅我的”
“呵呵是嗎那我今晚看她在花朝宴上高調的表現自己,不斷想要吸引你的注意,難道是我看錯了嗎”蘇陌涼微微挑眉,輕笑著反問道。
這話猶如一擊重拳,猛地將金涵逸的偽裝敲個粉碎,那強行鎮定的俊臉開始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痕。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金涵逸不敢相信,極力隱瞞了這么多年的事兒會被眼前這個女人輕而易舉的知道
見他瞳孔涌上震驚,蘇陌涼嘴角的笑意更深,“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所以,既然做過,那就要做好被人發現的準備”
“你想怎樣”金涵逸被她抓住了把柄,面色陰沉,眸底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蘇陌涼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我想怎樣,這個還得問你自己她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
她雖然只是輕輕一拍,但聽到她的這些話,金涵逸卻覺得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了,我想你心里應該知道怎么做了,無需我多言現在時間不早了,駙馬身上有傷,還是趕緊回去休息的好”說著,蘇陌涼便是高聲喊道,“曼荷,送駙馬回華音殿。”
聽到吩咐的汐諾,立馬推門走了進來,沖著金涵逸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金涵逸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里,也套取不到任何信息,還不如回去想想應對之法。
思及此,金涵逸深深看了蘇陌涼一眼后,便是抬步離開了茗惜閣。
這一路上,他都心事重重,雙腿像是灌了鉛,異常沉重。
直到回到自己院子門口,聽到元寶的聲音,他才緩過神來。
“主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公主沒有為難你吧”元寶知道自從金涵逸幫助范奕軒欺騙公主后,公主就對他十分的冷淡,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在里邊,如今看到他家主子表情極其難看,元寶擔心是公主刁難了他。
金涵逸擺擺手,“沒有”
聽到這話,元寶才放心的點點頭,而后想起里邊還等著人,急忙稟報,“主子,你快進去看看吧,寧公子已經在大廳恭候多時了,說是有要事與你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