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幸竹有著于人類而言太過精致的臉,這導致她在沒有表情時看起來像極了一尊美麗卻毫無生氣的人偶。
瓷釉般光滑白皙的皮膚,鮮血般艷麗的唇瓣以及寶石般璀璨的瞳眸既讓她美到了極致,也讓她冷到了極致。
那并非是偽裝的冷淡或者疏離,而是真正地對他人、對事物甚至是對整個世界都不感興趣的漠然。
元幸竹曾一度被認為患有孤獨癥譜系障礙,所以在進入軍隊時很花了一番周折。
“幸竹”
只有在面對元培枝時,她的眼中才會擁有情緒。那些隱忍的、熾熱的、激烈的愛與怨交纏,讓她從人偶成為了人類。
這是元培枝所懷念的元幸竹,也是她所害怕的元幸竹。
“也許我猜錯了,”元幸竹微微揚起臉,霧蒙蒙的雙眼沒有焦點般,“比起培培你其實還是更喜歡我叫你師父”
元培枝像是被燙傷了一般,本能地想要縮回手,元幸竹卻雙臂用力進一步地貼近元培枝的身體。
“幸”
“之前不管我怎么引誘你,你就是不肯,原來是因為我叫錯了稱謂嗎”
“等等、等等幸竹”
“可我明明等很久了,”元幸竹磨蹭著她的身體,“我已經很乖了對不對師父”
元培枝不知道元幸竹是怎么用那么平淡冷清的語調叫出撒嬌感的,她只知道身體無法騙人不止騙不了她自己,也瞞不過元幸竹。
她對“師父”這兩個字有著強烈的反應。
重生前,她費盡心思去掩藏這一點,但現在一切都瞞不住了。
那句帶著捉弄意味的“師父”配合元幸竹的表現,最直觀地給元培枝展現了“兩個”元幸竹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如今的元幸竹深諳得寸進尺、撒嬌賣萌之道,元培枝原本就很難招架,更何況她還在易感期中,簡簡單單一句“師父”就足以讓她失控。
“幸竹,我還有很多疑問”
“不管有什么疑問,之后都可以慢慢解答。比起疑問,現在難道不是你身體的需求更為緊迫嗎”
元幸竹的表情冷靜得看起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可動作與語氣又是那么撩人,元培枝被這種極具反差的撩撥刺激得滿頭大汗。
罪惡感與快慰同時升起,元培枝難堪地閉著雙眼,忍耐著喉嚨里因舒適引起的癢意,只在實在無法抑制的時候才會發出一點兒聲音。
“師父,以前你一直陪我度過發情期,現在換我陪你度過易感期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不對”
因遮蔽了視覺,元培枝其他的感官越發敏銳,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隨著元幸竹的話語蒸發。
元培枝想起了曾經幫元幸竹度過發情期的記憶,直到生命的終結之前,她都未曾醒悟,只將自己對元幸竹的感情當作純粹的師徒之情,所以即使兩人已經發生過數不清的糾纏,到最后都沒有確定關系。
她曾自欺欺人地將這樣的行為當作是一種責任,因為是她將幸竹從蟲巢帶回到人類社會,所以要負擔起保護她、照顧她的職責。
她道貌岸然到不僅欺騙他人,也努力欺騙了自己。
“幸竹”
她不想再犯下同樣的錯誤了,而且現在和幸竹的關系也已經與當初不同。她已經失去過幸竹一次,就連“神明”也看不過去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為什么還要瞻前顧后呢
她從來就不是什么正直、完美的英雄,而是一個對徒弟產生欲望,想要將她徹底占為己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