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元幸竹的控訴,元培枝既羞愧又心痛。因為元幸竹說的沒錯,她就是個瞻前顧后的懦夫。
她曾經用決絕和冷酷來傷害幸竹,如今又用曖昧搖擺傷害幸竹,似乎不管她如何想要擺脫這樣的命運,最終的結果都無法改變。
現在的幸竹已經不是過去的幸竹,那么現在的她呢為什么現在的她還是曾經那個她
“主人,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幸竹小主人說她今天就要去學校”安德魯急急忙忙闖進門來,看到元培枝狼狽地跪在床邊,不禁嚇了一跳,“主人,您、您怎么了”
元培枝大汗淋漓地趴在床邊,自虐般忍耐著身上的那股沖動。
“幸竹去學校了嗎”
“是的,小主人收拾行李剛才騎空摩走了,”安德魯急得在元培枝身邊團團轉,“主人,您怎么了您沒事嗎要不要安德魯幫您聯系醫院”
“不用了,”元培枝無力地倚靠著床沿,“你待會兒去學校確認一下幸竹有沒有去報道,這幾天我要度過易感期,沒特殊事情不要打擾我。”
“那要不要告訴幸竹小主人”
“不,不要告訴幸竹。”
元幸竹一開始只是賭氣,可是在發現元培枝沒有追來后,這份賭氣就變成了較勁。她知道元培枝將她看得很重,可是她不知道這份重要性中有幾成是與愛情有關的。
亞人與人類一樣,都是得寸進尺的生物。
元幸竹曾經期望的不過是能和元培枝在一起,即使元培枝只是出于愧疚她也不在乎,但現在她的想法已經發生了變化。
因為她發現,如果只是因為愧疚和她在一起,元培枝永遠都無法擺脫這份愧疚。元培枝越是寵愛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越遠不管是身體上的距離還是心靈上的距離。
“幸竹,你怎么今天就來報道了”學生報道處,吳關驚訝地上下打量著元幸竹,“而且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元老師呢”
雖然明天才開學,但不少學生因為離家太遠而選擇提早來學校報道。吳關在孤兒院的住處不如學校宿舍,又是學生干部,所以早早回了學校幫忙。
“怎么,你能提早回學校,我就不能早一天來報道嗎”
吳關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忐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元老師已經辭職了,我以為你會想在家里多陪陪她呢。”
“哼,誰愛陪誰陪去,你快點給我把手續辦了”
作為元幸竹多年的好友,吳關如今對她的性格已經有了較深刻的理解。乖乖女只是表象,她真實的性格是冷淡中帶著一絲小惡魔氣質,心情好的時候她還愿意裝一裝,心情一旦不好就會原形畢露。
“好好好,我馬上辦。”吳關可不敢得罪正心情不好的元幸竹,“這是你的準出證。”
這個準出證是凱爾斯幫她弄到的,機甲處為了讓她幫忙做實驗也算是費盡心機。
“謝了。”
元幸竹拿著準入證頭也不回地去宿舍,在來學校的路上,她一直期待著元培枝能聯絡她,可直到現在終端也毫無動靜。
“培培這個大笨蛋”
元幸竹行李都懶得收拾了,撲到床上氣得捶墻。
她明明弄出了那么大動靜,明明故意告訴安德魯自己去了哪里,為什么培培都不知道來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