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幸竹望著元培枝,雙眼明亮,元培枝不敢直視,下意識想要偏開臉,元幸竹的雙手卻已經爬上了她修長纖細的后頸。
“幸竹”
元培枝的聲音短促而虛弱。
“你說什么都會答應我的,我現在還那么難受,你就馬上說話不算話了。”
元幸竹的語氣沒有一點兒責備,全然是滿滿的愛嬌。元培枝招架不住,幾乎當場繳械投降,只剩最后一絲理智讓她還在垂死掙扎。
“聲音聲音會被收錄進去的”
“那我們就輕一點,”元幸竹將單薄的被單拉過兩個人的頭頂,原本就昏黃的光線被遮擋后只剩下了一點兒柔光,“我會忍住的。”
忍住
忍住什么
元培枝覺得什么都亂了,可這薄薄的被單像是為兩人構筑起了一個無人打擾的世界。外面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在這里只有她和幸竹,她的眼中也只需要看著幸竹。
她腦海中僅剩的那一個理智的聲音終于在此時灰飛煙滅,隨著元幸竹閉上雙眼,元培枝像是得到了一個默許的信號般,默契地貼了上去。
她已經不想再去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不想再去思考自己究竟做得是對是錯,也不想再去思考在自己眼前、在自己懷里的究竟是哪一個幸竹。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這是幸竹希望她做的事。
元培枝的動作非常輕非常輕,像是怕嚇壞了元幸竹一般。而元幸竹也只是乖順地承受著這一份已然遠遠超過了界限卻又無時無刻不帶著克制的親密。
她想要多一點、再多一點,卻又怕這份熱情會讓這來之不易的成果功虧一簣。
還不到時候,她知道的,地點不適合,時機也不合適。
“獵物”才剛剛到達陷阱的門口,正在猶豫嘗試著是否該進入其中,她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引誘,不能主動,否則就會把這只美味可口的獵物嚇走。
啊,她并沒有褻瀆師父的意思,只是作為亞人,人類對她來說確實是最可口的獵物。并且只要認準了一個人,亞人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嗯”
她遵守承諾努力去忍耐了聲音,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哼出了聲。這種輕柔的溫存仿佛不帶著絲毫猥瑣的欲念,卻又更加猛烈地激蕩著兩人的心靈。
淺薄得不能再淺薄的碰觸,隱忍得不能再隱忍的情緒,輕柔得不能再輕柔的動作,她們都像怕嚇壞了對方一樣,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只是呼吸吞吐混合著對方氣息的空氣,只是抓揉帶著對方體溫的衣物,只是將肌膚相貼,她們就有種已經和對方水乳交融的錯覺。
元培枝又想起了那些快樂的、痛苦的、難以忘懷的經歷,越是抱緊元幸竹就越是感到空虛。
那些濃烈的情感似乎再也難以抑制,恨不得像是滾燙的熔巖般將元幸竹完全淹沒。
“幸竹”
她緊緊地抱住了元幸竹,這一刻,元培枝再次迷失在了虛幻之中,分不清自己究竟身處于現實還是夢境。
她只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像在白費力氣,只知道向渴望妥協能夠獲得巨大的快慰。
她明知道自己在犯錯,明知道這樣會傷害到幸竹,卻沒有辦法對抗這份沖動。
幸竹一定不知道,她究竟是個多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