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和幸竹的那些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不斷的壓抑,現在越來越清晰。
元幸竹稍微理了理身上的禮裙,在元培枝面前輕輕轉身,問道“好看嗎”
當然好看。
就算是不帶任何絲毫感情地來評價,幸竹也是她見過最美麗的人不管是在人類還是在亞人之中。
更何況,幸竹自小在她身邊長大,她又怎么做得到不帶絲毫感情呢
“嗯,很好看。”
作為亞人,元幸竹幾乎不需要任何裝扮,她擁有著比粉底更白的皮膚,比口紅更鮮艷的唇瓣,以及比任何寶石都美麗的眼眸。
望著她的時候,元培枝總是懊惱于自己貧瘠的語言,就算掌握著瑪利亞的部分權限,就算擁有著堪稱天賦的算力,她也尋找不到可以全面描繪幸竹美好的辭藻。
在面對她的時候,元培枝意識到自己是如何粗鄙。
元培枝恨自己不是詩人,無法用華麗的文字贊美她;元培枝恨自己不是畫家,無法用精湛的畫技描摹她;元培枝也恨自己不是歌唱家,無法用優美的歌聲表達自己的驚嘆。
她只會說“很好看”這樣蒼白又無力的話語,只會用目光貪婪地凝望幸竹。
“比藜洛好看”
元培枝知道自己該移開視線,可元幸竹的身上像在發光一般,牢牢吸引著她的目光。
她幾近于本能地點了兩下頭,待感覺到不妥后又連忙停止,低聲道“你沒必要和她比。”
元幸竹纖長的指尖漫不經心般地整理著垂下的發梢,嘴角的笑容有一絲俏皮。
“可是藜小姐既漂亮又聰明,想和她比也很正常,不是嗎”
藜洛或許確實既漂亮又聰明,可只要花點心思,她就能知道藜洛究竟想走怎樣的棋。
只有在面對幸竹的時候,她總是如同霧里看花,無法從幸竹的言行表情中猜出她的想法。
“幸竹”
“還是說,因為她是oga,所以我沒辦法和她比”
“我不是這個意思,”元培枝不知道為什么會扯到這個話題上,又總覺得元幸竹的話里別有深意,“只是”
她一定是被這個環境和那些記憶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曲解幸竹的意思。
元幸竹嫣然一笑,拉起她的手輕聲道“我知道,又是比較很不禮貌對不對”
元培枝愣愣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元幸竹沒有就此放過她,反而踮起腳尖貼到元培枝的耳邊,輕聲問道,“偷偷告訴我也不可以嗎”
溫熱的吐息吹拂在耳畔,元培枝頓時麻了半邊的身體,從耳廓開始蔓延的麻意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幸竹”元培枝狼狽而又慌亂,卻因為那陣戰栗又顯出了幾分呆滯與遲鈍,“你不需要比較,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因為這是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
“好,今天就先放過你。”
放過什么放過
“既然你說好看,那我就穿這一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