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都是意外和錯誤,明明那些都已經變成了沒有發生過,也不該存在的虛無,她卻依然念念不忘。
甚至,曾經極力遺忘的記憶如今歷久彌新,越發清晰。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回想起來了,也記不清自己究竟夢到了多少次。越是極力去克制,那些記憶就越是要跳出來提醒她曾犯下過什么錯誤。
是不是,果然還是和幸竹分開更好呢
就算只是想,這也是對幸竹、對兩人感情的褻瀆。
可這個念頭只是一升起,元培枝就感覺到心口一陣揪痛。
先前避諱元幸竹的經歷已經讓她很明白,自己有如何地不愿與她分開。
而且就算分開也沒什么作用,她依然會頻繁地做夢,依然會不斷懷念幸竹。
更何況這樣做肯定會讓幸竹傷心,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在重復過往的錯誤而已。
但是、但是
“培培,你怎么了”
隨著一道綿軟嬌氣,似乎還帶著一點兒濕意的聲音響起,元培枝猛然抬起了頭。
嬌美的少女穿著一條單薄的睡裙,微濕的白金色長發軟軟地披散在單薄的肩頭,發梢下是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秀美鎖骨。
因為剛洗過澡,元幸竹白得透明的呈現出粉嫩的顏色,原本就顯眼的嫣紅唇瓣此時看起來更是鮮艷欲滴。
元幸竹一邊朝她走來一邊將有些凌亂的發絲撩到了耳后,一雙明亮濕潤的紅色瞳仁因含著疑惑而顯得異常天真。
元培枝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呼吸,或許是因為剛剛在想相關的事,又或許是因為今天與元幸竹談及了與吳關的感情問題,原本還能壓抑住的躁動之心在這一刻、這一眼中徹底噴薄而出。
她愣愣地看著元幸竹,即便心底有一千個一萬個聲音在警告她收斂心神,她的目光也根本無法從少女嬌嫩秀挺的身軀上移開。
幸竹。
在這一瞬間,元培枝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竊喜的。
她在因為元幸竹和吳關分開而竊喜,她在因為一件讓元幸竹難過的事開心。
這樣的念頭幾乎讓元培枝無地自容,可她的眼睛依然貪婪地鎖在元幸竹的身上。
太糟糕了。
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太糟糕了。
可是胸口那顆鼓動的心與蠢動的身體讓她幾乎喪失了所有思考與行動的能力。
元培枝的異常自然沒有逃過元幸竹的眼睛,只是她一開始沒能領會這份異常的含義,直到走近才隱隱約約察覺到些什么。
這個念頭在她大腦中一閃而過,元幸竹的心跳突然急速上升。像是怕驚醒了元培枝般,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腳步也變得輕緩起來。
難道說,她的亞人魅力開始發揮作用了
元培枝眼睜睜地看著元幸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大腦仍處于暈眩的狀態。
白發少女身姿輕盈地在她面前彎下腰,笑靨柔美地低聲詢問“培培,你怎么了”
她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話,但語氣和神態全然不同。
元培枝看到了她帶著笑意的瞳眸,看到了她嬌嫩的唇瓣,看到了她唇縫輕啟時其中柔滑的軟舌。
她聞到了撲面而來的、屬于元幸竹的香甜氣息,感受到了她身上剛洗完澡的熱意與濕氣。
少女美麗誘人的容顏近在咫尺,為了抗拒這份影響,元培枝“慌不擇路”地壓低了視線。然后,她看到了米白色吊帶睡裙微微垂落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