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班的時候,元幸竹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但元培枝依然十分擔憂,不僅帶她去吃了一頓大餐,回到家也一直守在她身邊,生怕她躲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哭。
直到看完了一場全息電影,元幸竹去洗澡,元培枝在客廳坐立難安起來。
元培枝雖然已經升為上校,但因為家庭成員簡單,目前的住所完全夠用,所以沒向軍隊申請升級住房。低級軍官的公寓只有一套盥洗設施,兩人都是輪流洗漱的。
元培枝平時不會關注元幸竹洗多久,但今天因為擔心她的情緒,所以一直關注著時間。
是不是洗得太久了一點
元培枝從沙發上站起又坐下,站起又坐下,最后還是忍不住走到了浴室門口。
幸竹會不會在里面偷偷哭啊
元培枝曾經從不覺得自己有多愁善感這根神經,準確來說,大多數人都認同她心硬這一點。
別說揣摩他人的戀愛、擔憂他人的情緒了,她大多時候根本不會去考慮他人的心情就算這個他人曾是她的“養女”兼徒弟,她也從未在這方面費過心思。
因為多余的感情對打敗蟲族、拯救人類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元培枝在浴室門口走過來又走過去,想叫叫元幸竹的名字確認她還好,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過了。
她一個成年的aha在人小姑娘洗澡的時候守在門口,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元培枝一驚,又腳步匆匆地走回了客廳。
安德魯跟在她身邊晃來晃去,仰著圓腦袋不解地道“我的主人,您有什么煩惱嗎還是吃多了,想要走路消消食”
元培枝看著它,雙眼一亮“安德魯,你去問問幸竹是不是快洗完澡了。”
Д
安德魯的“臉上”顯現出一個震驚的表情,而后用小爪爪捂住了臉“哦,我的主人,您怎么可以要求安德魯去做這樣不得體的事呢一位紳士是不會打擾少女沐浴的”
元培枝氣得拍了一下它的圓腦袋“我是在擔心幸竹”
“您為什么要擔心幸竹小主人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因為洗澡就有生命危險。”
“不是因為這種危險唉,怎么和你說好”
安德魯小爪子一轉,“臉上”出現了幾個嘆號。
“您如果真的擔心為什么不和幸竹小主人一塊兒洗呢就像她剛來家里的時候一樣”
“”
元培枝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只幫不上還要給自己添亂的“人工智障”,冷聲指了指客廳角落的充電樁“你去睡覺吧。”
安德魯д。
“人工智障”安德魯最終委屈巴巴地轉去充電樁“睡覺”了,元培枝又變成了一人苦惱的狀態。
你為什么不和幸竹小主人一塊兒洗呢
這當然是因為她是一個成年的aha,而幸竹也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雖然她也不是沒有和長大后的幸竹一起洗過澡
不,那不一樣。
元培枝察覺到自己在想什么,頭疼地捂住了臉。
aha、aha、aha,這就是aha,一個不注意滿腦子就會想著這些東西的愚蠢生物
就連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