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培,你抱抱我好不好”她能感覺到元幸竹柔軟的身體又靠近了幾分,嬌軟的話語中有一絲祈求,“你好久都沒抱過我了。”
元培枝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捶了一下,視線終于又無法控制地落到了元幸竹的臉上。
元幸竹側躺在她身邊,睜大的雙眼中透著不諳世事的天真與純潔,元培枝想起的卻是另一雙眼睛,隱忍憂郁、冷漠疏離、不甘怨懟,還有無法掩飾的熱烈與激情。
以前的幸竹從來沒有也或許是不敢向她提這樣的要求,只有在偶爾的意亂情迷之時才會有這樣的囈語。
又一次的,元培枝的心口難以抑制地抽痛了起來。
幸竹
她意識到自己此刻或者說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的心態很不對勁,她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樣,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她想對元幸竹很好很好,想要用盡自己的所有去補償她,想要將她捧在手心,不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
可是隱隱的,她又有一種可怕的預感。她預感到這一次最可能傷害幸竹的人,依然是她自己。
“培培”
培培。
她現在是幸竹的培培,不是師父。
“好。”
元培枝滿足了元幸竹的請求,她伸出長臂將少女擁入懷中,溫柔且小心地撫摸著她單薄的背脊。
只是在這一刻,就連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抱著的是哪一個元幸竹。
夜是如此安靜。
元培枝似乎透過單薄的睡衣聽到了心跳的聲音,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跳還是元幸竹的心跳。
照理來說,就算是姐妹,已經分化的aha也不該與還未分化的女孩同床共枕。她不是不明白這一點,卻沒能堅定地拒絕,真的只是因為不忍心看幸竹傷心嗎
她能感受到懷中那具熟悉的柔軟身軀,能夠記起這嬌小軀體上的每一個細節。她記得幸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道聲音,尤其記得她的那聲“師父”。
元培枝感受到了胸膛內那顆心臟的劇烈跳動,這一瞬間她是如此慌張與害怕,害怕被元幸竹察覺到自己的異常與卑劣。
她幾近于慌亂地放開了懷里的人,卻在下一個瞬間撞進了一雙含情帶怯又滿含幽怨的紅眸之中。
她記得這樣的眼神,氤氳的淚眼中全是對她控訴。
元培枝愣愣地望著眼前熟悉的元幸竹,難以置信地伸手去撫摸她不擅長微笑的唇瓣。
“幸竹”
就算是一模一樣的臉她也不會認錯,這才是她的幸竹。
元培枝愣愣地看著她含住自己的指尖,愣愣地看著她向自己靠近,愣愣地聽她喊出那句久違的“師父”。
這一刻,她熱淚盈眶,既喜且悲,滿腔的哀慟與巨大的激情讓她恨不得能緊緊抱住眼前的人。
就算這只是夢境
黑暗的房間里陡然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喚,一個身影似乎是從睡夢中驚醒,此時正呆呆地坐在床鋪上。
元培枝的大腦一片混亂,那種過于真實的感覺甚至讓她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
她看到元幸竹貼著自己正睡得十分香甜,怔愣了良久后,她悲哀地將臉埋進了雙手之中。
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