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啊,你是指”
元培枝終于意識到元幸竹口中的“喜歡”是哪方面的含義了。
她閉了閉雙眼,腦海中隱約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幸竹,我和她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元培枝從來沒拿藜洛與許曼妮比較過,對兩人也沒有思考過喜歡或不喜歡的問題。一方面,在別人沒有明說的情況下這種想法非常失禮且自作多情,另一方面,她也沒精力去想這些。
元幸竹睫羽輕掀,雙眼中幾乎迸射出明亮的光芒“你的意思是”
元培枝斂著眉眼,因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煩亂不已“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考慮,所以你不用擔心能不能和人家好好相處。”
“真的嗎”元幸竹有些激動地貼近元培枝,腳掌幾乎是踩在了元培枝的腳背上,“培培,你沒有喜歡藜小姐或者曼妮姐姐嗎沒有想過和她們”
“沒有。”
元培枝察覺到了元幸竹的不安,她突然想起重生前自己決定和許曼妮訂婚后,元幸竹也是這樣。感受到腳上那雙柔軟腳掌的冰涼,她猶豫片刻后輕輕夾住了它們。
“幸竹,我沒有想過這些,無論是藜洛還是曼妮都是很好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但她們不會成為我和你的家人。”
比起藜洛和許曼妮,元培枝更關心此刻躺在身邊的元幸竹。在她眼中,這世界上沒有人比元幸竹更重要。
她不會再讓幸竹感到不安,也不會再讓曾經的事情重演。
元幸竹實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假裝的淡定與矜持盡數被喜悅淹沒。她擔心這件事太久了,突然之間得到元培枝的承諾對她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會有人介入到她和師父之間,即便只是暫時的,她也想要好好享受這份輕松。
“嘿嘿,培培,我好開心”
元幸竹沒有掩飾自己的歡喜,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可以任性的。她才不要管師父是不是因為愧疚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才不要管師父有沒有喜歡藜洛和許曼妮,她只知道師父答應了她,這個家里只有她們兩人。
“你一直在擔心這種事嗎”
元培枝摸了摸她的腦袋,突然知后覺地察覺元幸竹是在與自己談論戀愛的話題。不期然地,她想起吳關與元幸竹的親昵。
“也沒有一直啦,就是有點在意我不是很擅長和人相處。”
“但任何人都會喜歡你的。”
元培枝沒有去提自己想到的事,感覺到腿間漸漸煨得軟熱的腳丫,她的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了一股悵然。
元培枝不明白,為什么越是補償眼前的幸竹,自己就越是懷念曾經的幸竹。
盡管外貌一模一樣,“她們”也已經如此不同,她卻還是忍不住透過眼前的幸竹去懷念自己曾經的徒弟。
她明明知道的,幸竹就是幸竹,既然已經重生,那么現在的幸竹就是曾經的幸竹,又哪里來的“她們”
可是她忘不了,忘不了那個曾經活生生存在過的元幸竹,忘不了自己對她的傷害也忘不了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
元培枝的目光漸漸失去了焦點。
“培培”
元培枝的心不在焉到底還是讓元幸竹感覺到了異樣,她看到了元培枝憂郁深邃的雙眼此時正望著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
“嗯,怎么了”
元培枝很想拉回自己的思緒,但元幸竹的存在讓她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