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筠便笑了聲“也是,我這世妹,可不是尋常姑娘,攝政王這是娶了個大將軍回去。”
他說著看向駕馬走在最前方的新郎官。
謝征一身緋紅喜袍,墨發用金冠束起,愈顯豐神如玉,不見了常年積攢在眉眼間的那份冰寒,哪怕依舊不茍言笑,也壓不住眼底溢出的淡淡歡欣。
馬蹄聲混著鑼鼓聲、鞭炮聲和百姓的歡呼祝福聲一并遠去,十六人抬的花轎在謝府門前落轎。
樊長玉手握紅綢一端,由媒人攙著下了轎,蓋頭遮住了視線,瞧不清周遭是個什么樣的場景,只聽得眾賓客的歡呼聲。
雖然視線受阻,但她腳下的步子仍走得極穩。
知道紅綢令一端的人是他,樊長玉心中便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從那一年在盧城醉酒醒來,他紅著眼跟他說后悔了,她許諾往后的路會一直陪他走下去,她就再也沒想過任他一人禹禹獨行。
此后不管刀山、火海、還是泥潭,她都會和他并肩共赴。
喜堂之內,陶太傅作為樊長玉義父,坐在高位上,笑容和藹地看著一對新人,其后供著一人爹娘的牌位。
趙大娘夫婦帶著長寧,俞淺淺帶著已更名為齊煜稱帝的俞寶兒和其余賓客一起在邊上含笑觀禮。
司儀高唱“一拜天地”
跟從前謝征假入贅那次稀里糊涂地拜天地不同,眾賓客清楚地瞧見,平日里冷沉肅殺的攝政王,嘴角竟帶了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在看向新娘子時也藏著幾分柔軟,仿佛對這場大婚已期許了很久很久
“一拜高堂”
陶太傅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全出來了,捋須點頭,受了一人這一拜,一把年紀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的糟老頭子,這一刻眼眶竟也有些發紅。
趙大娘和趙木匠站在邊上,一手牽著長寧,一手不住地揩眼角,早哭成了個淚人,不過都是高興的淚。
而在一對新人心中,這次也是誠心實意地想泉下父母有知他們成親了。
“夫妻對拜”
一如當年那般,樊長玉低頭拜下去時,一縷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掀起了她頭上的喜帕一角,由宮里的嬤嬤專程點了盛裝妝面的新娘子,紅唇翹起,一雙盈盈杏眸只需含笑這么看上一眼,便能醉了這山河。
眾賓客都在歡呼,在那喜帕險些被風徹底吹開時,一只修長的大手幫她按了回去。帕角垂落下來前,樊長玉看到了身前人深邃噙著情意的眉眼。
她紅唇又往上翹了翹。
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司儀亦是滿臉笑容。
“禮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