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樊長玉小小地頭疼了一下,俞寶兒身份尊貴,習武的苦頭可還多著呢,摔摔打打也是常有的事。
她道“習武很辛苦的,寶兒怎么突然想習武了”
俞寶兒低垂著長睫,抿著唇不說話,好一會兒才道“就是想學,我要是跟長玉姑姑一樣厲害,以后就能保護我娘了。”
皇長孫的人當日去搶俞淺淺母子,終究是給俞寶兒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樊長玉聽他這般說,不由也正色了起來。
她道“習武辛苦,但最難能可貴的地方還是在于堅持,念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習武也是一樣。這樣吧,我先教你打底子,你若能吃下這個苦,堅持下來,我后面再教你別的。”
俞寶兒用力點頭“好。”
長寧不知貓哪兒聽到了二人的談話,突然冒出來道“寧娘也要學以后一拳打扁一個壞人,一巴掌拍暈一個豬玀”
她說著還揮舞了下小拳頭。
樊長玉聽她還記著自己從前殺豬的那點事,不由扶額。
她道“你身體不好,就別跟著胡鬧了。”
長寧有喘鳴之癥,從前就時不時地喘不上氣。
樊母在懷著樊長玉那會兒,就遭遇了錦州變故,被樊父救走,一路顛沛流離逃亡薊州,路上傷了身子,也是樊長玉在娘胎里時就皮實,才有驚無險地出生了。
但樊母養了多年的身體也不見好轉,一直到她都快十歲了,才又有了長寧。因為母體弱,長寧生下來也瘦瘦小小的,還天生有喘鳴之癥,當真是從吃飯了,便開始湯藥不斷。
小時候給她喂羊奶,她嫌膻味重不肯喝,還是樊長玉偷偷給她摻了些糖,才哄著她喝了。
樊長玉從軍后,掙了銀子,也沒斷過給長寧的藥。
長寧一聽樊長玉拒絕了,急得跑過去,攥著她的袖子直晃悠“不嘛不嘛,寧娘就要跟著學。”
大概是怕樊長玉還是不同意,她眼圈都有些發紅了,說話也帶了鼻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委屈得哭出來。
樊長玉心口軟了軟,俯身摸了摸長寧的頭道“寧娘乖,阿姐給你找京城最好的大夫看病,要是大夫看過了,說你可以習武,阿姐再教你好不好”
長寧這才委委屈屈地點了頭。
見朱有常后有了查魏嚴的線索,樊長玉眼下也是事多如牛毛,但給長寧請大夫的事同樣刻不容緩,她當天下午就讓謝五出去打聽京城有名的大夫。
樊長玉忙去了,俞寶兒看著還是一臉不開心的長寧,道“你不能習武,也沒關系的,以后我保護你。”
長寧氣得臉都嘟了起來,她悶悶道“不行。”
俞寶兒問“為什么不行”
長寧胖乎乎的手指扣著自己衣服上的珍珠扣,別扭道“那樣你就比我厲害了,以后我都打不過你。”
俞寶兒說“那以后你打我,我都不還手。”
長寧圓溜溜的眼睛斜瞟他一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