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征跳下馬車,在前邊撫馬鬃檢查韁繩是否套牢的謝十一才坐上車轅。
朱有常坐在輪椅上,被一名血衣騎推出大門為樊長玉送行。
眼見馬車走遠了,謝征也駕馬帶著幾名血衣騎離開莊上,去同班師回朝的第二波軍隊匯合,營造他“剛”從北地回來的假象。
朱有常萬分欣慰地道“老將軍若知長玉侄女坐到了朝廷三品大員的位置,還得侯爺器重,孟家能繼續為謝氏效忠,九泉之下見到謝將軍,也能含笑了。”
謝忠看著一南一北分開走的車馬沒說話。
他家侯爺,對云麾將軍的心思只怕不是同袍之誼那般簡單
樊長玉從前就常在軍營里,趙大娘夫婦和長寧對她時不時地幾天不在家早已習慣。
昨日她離開進奏院時,又交代了謝七的,因此等她回去,老兩口和長寧以為她是去辦什么差事了,都沒過于擔心。
長寧還興奮地捧著一只在竹編筐里的兔子給她看“阿姐阿姐,看寧娘的小兔子”
樊長玉先前說不讓長寧養,是怕到時候離京麻煩,但眼下兔子都已經帶回來,她倒也沒苛責,只笑道“你這是央著你小七叔叔幫你贏回來的還是你小五叔叔”
長寧一雙葡萄似的大眼黑得發亮,她興高采烈地道“是寶兒幫我贏的”
樊長玉不由詫異“寶兒還會投壺”
那孩子沒比長寧大多少,平日里瞧著也斯斯文文的,背詩書記性頗好,但論咋呼,還沒長寧愛玩呢。
昨日陪俞寶兒出門的謝五笑著答道“小公子在那小販攤位前投了一下午的壺,險些把身上的玉佩都抵給那小販了,可算是投中了。小販高興得還送了一只兔子燈。”
原來俞寶兒昨日出門是去給人當財神爺去了,樊長玉一時間也哭笑不得。
她看向抿唇站在一邊的俞寶兒,蹲下身同他道“改明兒姑姑得空了,帶你再去那小販那里,把他攤位里的物件全贏回來”
長寧一聽這話就來勁兒,高興得直拍手“全贏回來,然后寧娘也要去擺攤攤,讓人來投壺”
樊長玉忍俊不禁,捏捏她軟嘟嘟的臉頰“寧娘還是個小財迷呢都知道怎么賺錢了”
長寧心虛地看了一眼俞寶兒,絞著手指道“寶兒去投壺把身上的錢都花光啦,我是他小姑姑呢,要賺錢還給他。”
這話讓趙大娘和趙大叔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大娘夸道“咱們寧娘這才有當小姑姑的樣子嘛。”
長寧被夸得眼睛一瞇,嘴角一翹,小胸脯都挺直了幾分。
只有俞寶兒看了長寧一眼,似乎不太高興。
看完兩個小家伙,樊長玉回房放謝征給她的那些兵書,俞寶兒卻跟個小尾巴似的跟了過去“長玉姑姑。”
他攥著手心,欲言又止。
樊長玉問“寶兒怎么了”
俞寶兒看著她道“我想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