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寶兒點頭“真的。”
長寧嘴角這才抑制不住地往上翹了翹,伸出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拇指道“那我們拉鉤鉤,你要是說話不算數,你就是小狗。”
俞寶兒伸出小拇指同她勾住,鄭重說“好,咱們拉勾為定。”
皇宮。
齊昇看著龍案上那封今早剛送到宮里的奏疏,急得整個人都在殿內打轉,“謝征就要回京了,魏嚴那邊還沒告訴朕,對李黨的這些彈劾,他有何應對之策”
他目眥欲裂,氣得踹了龍案一腳“謝征要是也跟李家那老匹夫一樣,倒向了承德太子的后人,他此番回來,豈不是就是要趕朕下這把龍椅”
“朕得想想法子,想想法子”
新上任的總管太監是個圓滑的,當即諂媚道“陛下莫憂,武安侯重兵在握,他若真倒戈那不知真假的承德太子后人,無非也是為扳倒魏嚴,承德太子后人篡位后才能許給他的,您現在就能許給武安侯了,只要武安侯肯助陛下一臂之力,先解決李家,再扳倒魏嚴,把原本留給魏嚴的位置給他坐,再怎么比他幫完承德太子后人,還得同李家分權來得好。”
自謝征抗旨還削了宣旨太監一只耳后,這藐視皇權之恨,齊昇一直記著的。
讓謝征坐上魏嚴那個位置,他心底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可如今魏嚴明顯奈何不了李家了,對于魏嚴能不能幫自己保住皇位,齊昇也開始動搖了。
他一身微凸的眼死死盯著那太監“朕已同他交惡到至此,你幫朕想個拉攏他的法子”
這個問題把太監問住了,面對齊昇那恍若要吃人的目光,只得硬著頭皮訕笑著道“這男人嘛,能籠絡的無非不是權勢、財寶、美人”
這話說了也等同于沒說。
齊昇卻是坐回了龍椅上,單手撐著頭,微微外凸的一雙眼里,眼白部分布著血絲“美人朕想給她和皇姐賜婚,他是怎么對朕的”
太監眼睛一轉,忽而道“長公主,似乎同武安侯有聯系”
齊昇眼皮倏地一揚,冷笑道“他謝征拒了朕的賜婚,轉頭又同朕的皇姐有往來,他想做什么皇姐也讓朕好生失望,朕對她這般好,她也在給自己找后路了”
他眼神陰冷,倏地看向太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太監腿一軟,就直接跪下去了“奴才不敢欺瞞陛下,奴才有個干兒子,同長公主宮里一個宮女結為了對食,是那宮女進去斟茶時,無意間聽見長公主在吩咐心腹太監,讓他務必把信交到武安侯的人手上。”
齊昇手指開始一下一下地扣抓龍椅上的扶手,指甲和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尤為刺耳“皇姐近日有什么動作”
太監不動聲色打量著齊昇,捏著嗓音道“奴才聽說,長公主宮里的人,近日頻頻出入冷宮,跟當年賈貴妃宮里一個瘋癲的宮女走得頗近”
齊昇指尖摳挖的力道更大了些,原本修剪整齊的指甲都被扶手上雕刻的浮雕磨出了參差不齊的缺口,他喃喃道“她在幫謝征查十六皇兄的事謝征查十六皇兄作甚”
一片指甲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這細微的痛意也讓沉靜在自己思緒里的齊昇陡然抬起頭來。
他那雙向外微凸的眼亮的瘆人,太監被他那眼神盯著,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齊昇展唇笑了笑,神情里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陰惻惻盯著總管太監“你去,把冷宮里那個瘋掉的宮女給朕帶來。手腳干凈些,別讓皇姐那邊聽到了什么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