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聽說反賊已伏誅了,睜著黑圓的大眼,有些緊張地問樊長玉“阿姐,那寶兒和他娘呢”
樊長玉也惦記掛著找俞淺淺的事,奈何一直被勒令在家養傷,對軍中的動向所知甚少。
她只能摸摸長寧頭上的揪揪安慰道“她們沒在軍中,許是提前逃了出去。”
長寧胖嘟嘟的小臉立馬皺了起來“這樣啊,咱們找不到寶兒她們,她們也找不到我們”
她攪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問“那以后還能見到嗎”
樊長玉篤定道“會的。”
長寧這才重新高興了起來,說“寧娘被帶走前,跟寶兒說會找阿姐和姐夫去救他的,寧娘不能失信。”
樊長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眼底卻壓著諸多心事。
她迄今沒聽到反賊余孽尚存的消息,也不知謝征是真不知,還是壓下了這消息。
想到那日從大牢出來偶遇他的情形,心口仍有些悶悶的。
她想或許是自己還沒習慣這樣的重逢。
不過也不知他那日去大牢提審的是何人,總不至于是那對母子
她憂心忡忡,在賀敬元喪禮結束后,便提出回軍中任事,唐培義卻讓她趁此機會多休養一段時間,等京城那邊的封賞下來了再回軍中。
樊長玉有口難言,她是想借軍中的勢力暗中找俞淺淺母子,也想知道,謝征那邊有沒有暗中繼續追繳隨元淮。
二人如今再無交集,經歷了盧城慘戰后,她也狠不下心再趕謝五謝七走,只把他們當自己的弟兄看待,眼下她對謝征那邊的動向絲毫不知。
謝征要是想私下解決隨元淮,她們或許可以合作,只要能保俞淺淺母子性命就行。
謝征要是壓根不知此事,樊長玉覺著,那她得自己想辦法找到隨元淮,再了結了這禍害。
俞淺淺已沒了溢香樓,帶著俞寶兒孤兒寡母的,怕是也無處可去,當年俞淺淺對她有恩,如今她已闖出一番天地,自是愿意收留俞淺淺母子的。
樊長玉不知道若干年后自己會不會后悔眼下這個決定,但是俞寶兒現在只是個什么惡都沒做過的孩子,是跟俞淺淺一起被抓回長信王府的,他不該因為自己沒法選擇的出生就賠上性命。
樊長玉也相信俞淺淺能把俞寶兒教得很好。
若有那樣的萬一,將來俞寶兒會同隨家父子一樣劣性,試圖挑起天下戰火,那孩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會留情讓他有機會鑄成大禍。
她喪氣居家養傷數日后,一名不速之客突然來訪。
彼時她正被趙大娘逼著喝一碗新鮮出鍋的老母雞湯,謝七進屋說鄭文常來訪,正候在門外。
樊長玉心道這廝突然登門拜訪作甚
難不成是來找自己比武的
要真是那樣,她這一身傷還沒好利落,比完怕是又得臥床休養個幾天。
她說“先把人請進來吧。”
前不久二人才稀里糊涂地在軍中被傳了一波謠言,樊長玉可不想叫人瞧見了,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謝七卻一臉古怪地道“都尉,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樊長玉換了身見客的衣裳去大門處,瞧見赤膊背著一捆荊條跪在門口的鄭文常,眼皮也是狠狠跳了一跳。
她忙示意謝七代自己去把人扶起來,“鄭將軍,您這是作甚快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