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感覺給人不過是一瞬。
下一秒,陸野已經轉過頭去,月色照在他格外冷淡的臉,也落到他不帶笑意的眼睛。
林垚這才感覺出這位影帝在不笑時身上的涼薄。
她還注意到,許總的臉色在迅速沉下去。
兩人之間有種奇怪而微妙的感覺。
不等她分辨出,那邊蘇靨星卻只是彎了彎唇角“結束了吧”
她歪頭,月光落到她棗栗色的頭發與眼睛,笑“不是進行該下一輪了”
“啊,對,是該進行下一輪了。”
岑春接話。
于是,下一輪星星傳遞。
只是很奇怪,剛才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肅冷下來,沒人再開口。
林垚試圖活躍氣氛,講了個笑話,只有岑春和顧皎捧場。
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甚至許欣安還說了句“別吵行不行”
悠揚的音樂在眾人之間流淌。
新一輪的懲罰對象出現了。
命運似的,停留在陸野面前。
蘇靨星的手剛伸過去,點亮的星星在他的眼瞼與臉頰。
風吹過他黑色的碎發。
他一笑“糗事”
抬頭,眸光似落到旁邊人的臉頰,最后,輕輕如水一樣劃開“有一回拍戲,正好是威亞戲,我吊得很高,大概有五六層,我就這么往下一望”
陸野聲音很安靜“我以為我看到了一個人,連忙讓導演放我下來,追出去時還摔了一跤,起來時卻發現,那個人不是她。”
大概是月色太冷,也或者他看起來太悲傷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
過了會,林垚才道“那個她是”
陸野這才一笑,眼里流光溢彩“一個我那時特別討厭的人。”
“特別討厭的”
林垚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氣,在場其他人卻都不約而同表示出靜默。
大概是只有在情海中閱歷過一遭的人才明白,這人若當真是討厭,又怎么會不管不顧地從威亞上下來、只為去見一面。
蘇靨星卻道“這算糗事么”
“怎么不算”陸野看她一眼,“當時可是全劇組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哦我想起來了”岑春突然一拍手掌,“是不是那個新聞,最強新人從威亞上下來摔了個狗啃泥”
他還沒說完,林垚也想起來了“起來時還眼里含淚”
“對對對就是這個新聞”
兩人狂笑。
這個新聞算是陸野生涯里為數不多的狼狽了。
當時他狼狽爬起看著對方的畫面,還在各大頭條呆過一陣實在是他灰塵滿面,唯獨雙眼含淚的畫面,太有沖擊力了。
當時就有媒體稱天才少年有一張天生就適合大熒幕的臉。
蘇靨星卻看向陸野。
他也在笑,一雙桃花眼彎彎,說起往事,里面好像有流動的星星要出來。
她喝了口酒,卻忍不住想。
那個當時他特別討厭的人是她吧
許寧安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過來,最后,也只是喝了口酒。
等到崔導和工作人員回來時,發覺這些嘉賓都喝高了。
岑春站在一塊大石頭面前,對著它一個勁兒鞠躬,嘴里還在念“啊捏哈撒喲”
顧皎趴在桌上,睡著了。
許欣安扯著他哥,又哭又笑,嘴里不知在說什么,許寧安一臉無奈。
最讓崔導意外的,是林垚摟著江霂像摟個大娃娃,嘴巴撅過去“快,讓爺香一個”江霂似也喝多了,坐著并不動,憨憨地任林垚親了個正著。
兩人還抱在一起。
崔導“”
他指揮著工作人員過去,要將那兩人分開,誰知林垚不肯,抓著江霂腦袋不放,江霂在那傻笑。
崔導嘆氣“我的道德水平要是不那么高就好了。”
“導演,怎么辦”
工作人員問他。
“問我做什么,分開啊”崔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