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跟打仗似的,林垚一只手抓著江霂,一只手還不往到處亂揮,兵荒馬亂中,竟然抓了經過的許欣安一把。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許欣安也過來鬧,不依不饒地拉林垚,一邊喊哥。
蘇靨星看著那邊亂成一團的樣子,也搖搖擺擺走到崔導面前“崔、崔導。”
她喝得也有點多,卻還沒到丟失理智的地步,只記得扯著陸野,道“今、今天是不是還沒投票”
“對,對,還沒投票”林垚亂七八糟里居然也聽到了這句,舉手,“投,投票要投票”
陸野的襯衫領子被扯開,豁出一道口子。
皙白的肩膀與鎖骨露在外,一道星星項鏈一閃而逝。
蘇靨星瞇眼看著他“崔、崔導,你、你看,這花蝴蝶又、又招蜂引蝶,我、我今天不投他”
她手指劃了一個大圈,劃過陸野,最后落到許寧安那“我投他”
許寧安皺了一晚上的眉一下松開了。
他撥開亂抓著自己的許欣安,聲音溫和“星星,你真選我”
“當,當然”蘇靨星大著舌頭,“我、我們是發小從小一、一起長大的,我、我不選你選誰”
她理所當然的語氣,許寧安的眉舒展得更開了。
他伸手,要去觸碰蘇靨星,卻被一只手打開。
陸野插進兩人之間,背過身去,將蘇靨星半摟半抱在懷,哄著她“走了,進去了。”
“我、我不”蘇靨星一看見他,眼睛就紅了,胡亂打他,“我不、不要你我、我要許寧安許寧安”
她沖許寧安喊“救我”
許寧安皺起眉“你沒看見,她不愿意跟你走”
陸野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那樣英俊的一張臉,冷起來卻比冬日的雪更冷,他撫了撫懷中還在嘟囔著不肯的女人,又回過頭來,看著許寧安。
“我跟她之間的事,跟你一個”他頓了頓,帶著無盡諷刺的意味,“外人有什么關系”
“我外人”許寧安從來溫和的臉罕見地然露出一絲嘲諷,“你可以問她,我是不是外人。”
陸野卻沒問。
只是彎腰,一把將還在說要投票的蘇靨星抱起,在許寧安要攔時,停下腳步“許總,您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妹妹再說。”
許寧安停下腳步,看著已經快跟林垚抓起頭發的許欣安。
陸野則抱著蘇靨星,往別墅內走。
在經過崔導時,略略頷首“導演。”
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總導演竟然生生一個激靈,讓開了腳步,看著陸野過去。
月光下,陸野步伐穩健地走在通往別墅的過道,一只手托著女孩的膝彎。
女孩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小小一團,挨在他懷里。
他心底忽生許多柔意。
聽著那小貓似的抱怨“我討厭你,陸野,你弄濕我頭發”
“是,你討厭我。”
“你弄濕我頭發。”
“是,我弄濕你頭發。”
從前每個深夜都可望不可及的東西,突然置身胸懷。
他將她輕輕往上托了托,生怕掉落似的。
第二天蘇靨星醒來時,頭痛欲裂。
緩了一陣才緩過來。
而后,昨晚的一切涌入腦中。
他們喝節目組準備的啤酒。
然后
喝啤酒居然喝醉了
蘇靨星簡直不敢置信。
自己還借酒撒瘋,最后被陸野送了回來。
她敲了下腦袋,卻只感覺里面像灌了鉛,晃一晃都是水。
起身,洗漱完,才感覺好了點。
在靠著門時,突然又想起閉上眼睛前,陸野安安靜靜給她卸妝的模樣,眉眼干凈,氣質溫和,就仿佛歲月的水都沉在了他眼睛里。
他真的變得成熟了很多啊。
以前如果讓他給她卸妝,一定會說上她兩句。
還有
他問了她什么
蘇靨星使勁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睡著前這人問了她什么話了。
只隱約記得,什么外不外內不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