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那個夢。
或者說,那不是夢。
那一晚,她也確實站在了舞臺上,那天晚上的星星也是像今天這樣,亮晶晶的,像一塊塊分明的寶石。
“蘇老師”岑春突然開口,“你有沒有過什么夢想”
“夢想啊”
蘇靨星看著星星,“有。”
“真好。”岑春面露迷惘,“其實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小時候周圍的人都在跳舞,我爸媽就把我送去學街舞,后來去當練習生,再回國,參加選秀當愛豆”
“我不知道我喜歡什么,一步步被推到這。”
蘇靨星看向岑春。
這個在綜藝上面對所有人都樂呵呵的大男孩像是陷入了人生的大難題。
桌上的煙灰缸里,落著十來個煙蒂。
蘇靨星卻突然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剛才那個夢。
她也曾經有過迷惘的、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想做什么的時光。
從小她的路都是被沈妍安排好的,她要她學理,她就學理,要她學工商管理,她就學工商管理。
她推著她一步步去走她要她走的路。
她唯一的岔路,是遇到了陸野。
后來,又因為陸野,她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
“蘇老師是怎么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的”
大約是深夜讓人感性,岑春又問,帶著點對前輩的謙遜。
“是怎么找到的啊”
記憶似乎在一瞬間門回到了那個冬天的夜晚。
蘇靨星記得,那是個和今天一樣有很多星星的夜晚,她已經和陸野在一起了。
朱樓殺拍完,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門審核上線。
在那時間門,陸野還沒紅。
雜志還沒拍,他白天上學,偶爾給她表弟補課,晚上還去ub唱歌。
而每一個他去ub的晚上,她也會去看他。
就站在舞臺下,看著舞臺上那個發光的她的男朋友。
然后,兩個人踩著夜色與星星一同回他們的公寓。
那真是一段極其快樂的日子。
但那天卻不太順。
她在ub等了很久,陸野都沒來。
ub的經理急得像沒頭蒼蠅走來走去,最后找到她這,問她“小姑娘,你男朋友呢”
蘇靨星給陸野打電話。
她的電話,他接了,卻是帶著喘,說“堵車,還要十分鐘。”
可再過一分鐘,就該陸野的場了。
ub內擠滿了為他而來的人。
ub經理急得滿頭大汗,不停擦汗,讓她催陸野快些。
陸野就讓她把電話給經理,過了會,也不知跟經理說了什么,經理居然跟她說,讓她上去唱一首。
蘇靨星錯愕“我”
“對,”經理說,“陸野跟我打包票,說你沒問題。”
他看著她的表情,就像她是他的救世主。
蘇靨星后來想,經理對她的信心并非源于她,而是源于陸野。
她肯上舞臺,也并非經理的眼神。
而是那個閃著亮的舞臺,其實在她無數次在臺下看陸野表演時,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中。
她鬼使神差地上去,唱了一首歌。
原來還有許多人“噓”她,可在她唱起第一個音符時,那些“噓”聲漸漸消失了。
她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
她只看得到舞臺上的光,還有,那在耳邊、在心間門響起的旋律。
她安靜地唱完了那首無數次聽陸野唱過的歌。
黑麗塔。
當最后一個音符消失。
她還記得全場的安靜,以及燈光散去,陸野在臺下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連著那全場猛然爆起的“
avo”聲浪,讓她胸腔里那顆心,驀然間門“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在那一刻,蘇靨星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喜歡。
什么叫熱愛。
好像身上所有的血都在那一瞬間門點燃,她感覺到了心跳的聲音。
蘇靨星后來問陸野“為什么向那經理推薦我”
英俊的少年卻只是用一副看傻瓜的表情,道“蘇靨星,你沒聽你自己唱過歌”
那聲音,卻是倨傲無比的,好像他懷里的姑娘,是世界第一,不容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