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所有,就變成了一個圈。”
他語聲平淡,仿佛在述說一件司空見慣的事。
可蘇靨星心底卻似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明白。
五年過去了。
為什么陸野還那么了解她。
他幾乎完全復述了她當時的心情。
她既有許多話想對他說。
可卻又仿佛無話。
于是,這所有就化成了一個休止符。
“蘇靨星。”陸野突然開口,他似有什么話要說,最后卻只是死命揉了揉她腦袋。
蘇靨星捂住腦袋,臉蛋鼓鼓的“喂。”
陸野就按著她腦袋的姿勢低下腰“蘇靨星,你再這么看我。”
“恩”
蘇靨星看他。
陸野卻是看了眼后面跟著的攝像大哥,撤回手,意興闌珊似的“大哥,您這戀綜不給放個假”
攝像大哥憨憨一笑“按合同走。”
陸野嘆氣,聲音低得只有旁邊的蘇靨星聽見“肉包子打狗,狗吃不得啊。”
“”
這下,什么圈圈叉叉蘇靨星都不在乎了。
她瞪他一眼,不知為什么,自己竟然給笑上了。
“拜,”她朝對方擺擺手,“陸狗。”
“拜。”陸野也擺手,聲音帶著絲笑,“肉包子小姐。”
蘇靨星
算了。
跟狗計較什么。
她哼的一聲,回了房。
留下陸野靠著墻,眉梢微揚,嘴角含笑。
蘇靨星回了房沒多久,就拎了包去健身房,做了會有氧和力量訓練;回房又做了兩組瑜伽,吊了吊嗓子,才去洗澡。
洗完澡工作人員來發手機,等收完手機又投票,一通忙完回來已經晚上十點。
蘇靨星只覺得累。
在戀愛小屋的一天,比她唱一天的演唱會還累。
等好不容易敷完保養品換上睡衣,沒多久,她就躺床上睡著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陸野接觸得多,蘇靨星竟然又夢到了他。
夢里的他要比現在年輕些,理著寸頭,站在ub舞臺幽藍的光里,似連手中的電吉他也反射著藍光。
她就站在舞臺下,仰頭看著他用一把電吉他激起整個ub的狂歡。
心也仿佛鼓動著。
鼓動著。
而下一瞬,她卻不知為何也站到了臺上。
舞臺上的十幾盞射燈照在她的眼睛,她下意識伸手,試圖覆住眼睛。
可眼睛卻被刺出淚來。
蘇靨星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她眨了眨眼,等眼睛適應屋內的一切,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起身,披了件外套去廚房倒水,喝了杯水上來時卻發覺,二樓長廊的陽臺上竟然亮了燈。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從那透過沙發背的藍發看,竟然是岑春。
蘇靨星半推開門“春春,怎么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發呆”
岑春竟然在抽煙。
見她推門像是一驚,下意識將手里的煙按滅,起身“蘇老師。”
畢恭畢敬的。
蘇靨星一笑“不用緊張,我不是攝像大哥。”
她倒是對愛豆抽煙沒什么惡感。
在無數資本涌來的娛樂圈里,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蘇靨星見過單純因為熱愛而留在這個圈子的,也見過為了燈光、為了矚目和被人愛而在這圈子奮斗的,更見過無數只為錢而來的
抽煙在她這絕不算什么惡習。
不過,很顯然岑春有點不好意思,連連道“不好意思”。
蘇靨星攏了攏厚毛披肩,推門出去“怎么睡不著”
岑春搖搖頭,又點點頭。
臉上沒有一直面對鏡頭的刻意快樂,反而是平靜的“有點。”
“蘇老師也是么”
蘇靨星點頭“做了個夢。”
她看向天空。
這時候的星星很漂亮,一顆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