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還兇殘的很。
能直接把人頭發吹亂到沒法梳理,皮膚冷割出一小層的冰皮。
俞靈零在自己的冰雕場地停下,哈哈氣,謹慎地用手指尖尖戳了戳,“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好嗎你怎么換了號還帶著脆皮buff啊。”
“是因為沒升級嗎要不然我挑個地方帶你去打你蹭我經驗先升上去再說”
俞靈零說出這話,想到經驗值這東西現在自己也看不到,略喪氣地掃了眼從來沒什么變化的系統面板,重重嘆了口氣,“唉,這招也不曉得行是不行。”
“剛剛你是不是還說了你現在的名字我沒聽清,再說一遍呀。”
青年伸著僵硬又青白的手,將遮蓋大半張臉的亂發撥開。
他眼神像長了牙一樣,一字一句問“姑娘,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方才走在路上一看就是精致公子哥的人,現在風中變裝,成了個精裝乞丐。
俞靈零左看右看,繞著手指圈不看他。
心虛不過三秒。
她靈光一閃,一邊伸著爪子給面前換號回來的老朋友“蘇夢枕”梳理亂糟糟的頭發,一邊獻寶地給他看自己的手工作品。
“我錯了嘛,別生氣別生氣,馬上給你梳回剛才的發型看在這些藝術品的份上,你必須得原諒我哦。”
見俞靈零又貼近過來,青年往后躲,在風里沖刺了那么久,一下沒站穩,跌入積雪中。
青年又氣又羞,還有一種被玩弄卻無能為力的怒火。
這些情緒裹挾著全沖他臉上,可他一抬眼,從低處積雪的縫隙里,見到那個女子急急忙忙過來伸手將他拉出。
還沒有起身,就從推開積雪后的視線里,看見了一地靈氣和怪氣齊飛的雪人。
萬般情緒便這樣云散煙消。
整片大地銀白又寒冷,遠處沒什么山色,只有空茫一片,自有一種孤獨空寂。
而眼前這一小片地,光是栩栩如生風格,就有六個梳著不同發型的雪人童子、七八個面貌不同的行人、五顏六色做大了的雞鴨貓狗猴虎
又有些格外憨態可掬的,空出一個位置當成臉部,勾畫出格外有表情的線條,喜、笑、怒、罵、羞、睡、詫異還能從一些地方,估摸著能猜出是什么動物的某個耳朵或者尾巴。
俞靈零把人拉起來,玩著他的頭發,也不見他生氣。
這下她完全排除了她認錯人的選項了。
是冰天雪地的艷色,是孤寂渺茫中從心而生的鮮活。青年對俞靈零的態度肉眼可見的松弛了,以一種寬容平和的眼神來看待她。
他進入雪組成的“街”,指著一棵怪模怪樣的雪樹,“貓貓狗狗和糖串糕點你都做的那么大,怎么這棵樹反而弄得矮,上面掛的又是什么”
“圣誕樹哇。”
俞靈零空出左手,從掛滿東西的圣誕樹上拉出一條寬松的金紅色長線,長線上掛著古風的香囊、鈴鐺、繩結、配飾,又搭了古怪的布老虎、布鴛鴦、線頭結還有一個絳紫色的克系章魚邪神
“還有兩雙不對稱圖案的長襪子,嗯嗯,你手上拿著的就是其中一個。”
青年面無表情把東西掛回這“圣誕樹”上,發現里面居然塞了一團紙。
“這里面”
“是我許的愿望”
“圣誕樹的襪子就是用來塞愿望的,這樣新年的時候,圣誕老人騎著鹿會把我要的禮物送給我”
這是西方的風俗和故事,她穿的游戲是東方古風玄幻背景。
但是,管它呢,大人就是全都要。
俞靈零踮起腳尖,扯出一塊簡陋長方形小牌子,“看,這里也都是。”
黑色墨水,筆跡綽約。
最底下還三個線條,畫成個笑臉。
[我要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俞靈零驕傲挺胸“北邊天氣真的很冷,好不容易白天看不到雪了,想著應該好過了點,睡醒一看,積雪又厚了。我和你講,這些可不是我一天堆出來的,我自己琢磨練了好些天呢。”
系統卡bug就是不行,她扯扯嘴角“我現在每天過來這邊掛機,第一件事,就得是用內力清清雪,這樣才能更好的保留我的作品”
如此數天,才有了兩人今日所處的雪中景。
聊著聊著,俞靈零發現蘇夢枕現在這個號是真的脆皮,她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很凍,但他卻不喊冷。
她能怎么辦
她只能把她修煉的暖流送給他啦
“這個大酒壇比人還高,你在里面真的放了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