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極西之地回來時,修真界鬼氣潮四處洶涌泛濫,那玉壺神島秘境終于被九重宮少宮主打開。
這種秘境兇險至極,哪怕隔著幾千萬里亦能嗅到一絲濃郁藥香,但他亦對此毫無興趣。
這一世并沒有任何意義,他只需盯著那九針玄體即可。
第二次,他重塑一個身份混入九重宮。
他成了雪梅軒的花匠。在滿院盛開的秋海棠之中,見到她閑倚靠在亭中,正在悠然研制香料。
花枝重疊掩映的她那張臉,依舊美麗溫柔,恍如一朵深谷幽蘭。
卻是需要精心呵護的花朵。
依舊那么純凈無暇的一雙眼睛,仿佛碰碰便能將之焚毀。
他想,不知什么人竟會舍得破壞這份唯美純凈。
他一個沒有心的人,竟亦會產生些許憐惜。或者并非憐惜之情,只是不舍得這明凈無暇的美麗零落成泥。
他打聽到容飛度竟出乎意料地專情,這么些年也就這么一個愛妾。
其余女子,一概不能近他身前。
或許這便是如此多年過去,她依舊保持這純凈無暇的美麗的緣故。
那這情劫又從何而來亦或者這一世,就是等她終于頂不住鬼氣作祟,而如此如嬌花一般被呵護渡過一生
這種性情,即便重生一世她應該會立即迫不及待投入到情郎的懷抱,重復一世又一世,也逃不出這男女之情的美麗夢幻。
連瑭此時竟懷疑,或許世上還有另一個九針玄體。
就在他修剪這秋海棠的花枝,在一個水塘邊小小的荻花從綻放雪白花穗的日子里。
一場劫難悄然來臨。
那是一個霞彩染透金紅的傍晚。
“少主少主回來了,姑娘。”來通傳的丫頭有些怯懦的聲音中。
她丟下手中的香,悠悠含笑著迎了出去。
她并未察覺那兩個丫頭紅著眼圈互相低頭拉扯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連瑭作為旁觀者自然察有異。
他并不需要多打聽,很快便從丫頭們悲傷的交流中得知了消息。
他們的少主此次從神島秘境回宮,帶回來以為深受重傷的絕美女子。
那女子被安頓在雪梅軒隔壁的冰泉閣中,據稱那是她們少主最珍惜的院子,只因這里是已經亡故的曾經的宮主夫人的住處。
“那蘭燕仙子美極了,容貌竟不下于我們姑娘。少主擁著她回冰泉閣時異常憐惜的神情,我竟從未見過。”
“那我們姑娘會不會要失寵了。”
“都說男子薄情,姑娘被少主獨寵如此多年,縱是絕色之貌,或許少主也早已”
連瑭聽著這些話,立即明白,那一場遲來的劫難已然來臨。
他躲在荻花雪白如云的花穗之后,在霞彩黯淡之時。
見到她輕輕地轉回雪梅軒,與他所預料的不同。她竟異常平靜,臉頰竟帶著淺淡的笑意,一如從前,在院中踩著石子散步,回屋時甚至還摘了一枝開著正艷的粉色秋海棠。
她站在庭院中,迎向余暉漸漸散盡的霞光,舉起粉色海棠細細打量。
那神情異常認真,仿若看著的不是海棠,還有她與之相同的被折斷的命運。
那一抹淺笑一直噙住在臉頰,濃睫平靜地輕垂。
彷如這種命運,她早已預知。等它真正來臨,她便如此冷靜地接受。
不錯,這的確比他想象中要堅強。但這份堅強,也仍舊易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