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下一個容飛度,心中填滿的都是對此人的癡戀和祈盼。
但可惜,她癡戀之人,據他所知,并非什么良人。
雖然他對男女之情并不了解,也沒有興趣,也未曾對任何人動過心。
但只要見過容飛度,是男人就會明白,這種人絕非閨中女子所覓良人。
他這樣的人,哪會有什么心。
癡戀上這種人,最終一定會千瘡百孔。
于是,連瑭便明白了。
這位天選者,今生要渡的極有可能是情劫。
得到這種結論后,再留在此地便已經毫無意義。
顯而易見,這如白梅般的女子最終會在無情的雪水碾壓之下,化作幽怨塵泥。
他只需要等她傷心欲絕之時,遞上一點溫暖。
應不難讓她深深記住他這個人。
當然,那重生之路,應該也需要他來指引。
他此時明白,他吞服的食魂花傳遞給他飛升登仙的信息,或許便是天意。
如此一來,他一定得要去找到那壁畫中印刻的用來進行重生法陣的巨大溶洞方可。
就在他尋找脫離九重宮的方法時,容飛度回宮了。
當日上午聽到此人回來,下晌他在藥園,便見此人撥開梅枝,站在藥園籬笆門外,靜靜盯了他許久。
或許容飛度終于明白,就在他奔走在仙盟各處邀名之時,他后院小小地起了一把火。
當然,這本身就是一個誤會。
他很明白,九針玄體只是把他當成類似大師兄這種人的存在。
她心里當然沒有他。
容飛度站了一陣,可能覺得他并沒有什么威脅,便轉身一言不發離開了。
連瑭卻想。此人卻并不如他所揣度那樣沒有心,他心底或許也有那九針玄體,只是不多
當晚,他向管事的請辭。管事分外開心地便允了,或許擔心他繼續待下去,會真讓他們少主后院起火。
離開九重宮后回到靈虛仙宗,沒多久,無極海之上便爆發了玉壺神島秘境。
修真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這十萬年不出的秘境之中時,師尊便對他的盯梢也少了。
他趁機逃出宗門。
在修真界不斷游歷,花費四五十年時間才終于找到那溶洞下落。
當時離開溶洞,他感覺有些異樣。朱家人對魔族的魔力有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嗅覺,并能通過控制魔力實施反殺。
這便是當年羽涅仙尊即便修為低于具備飛升修為的魔王,亦能拉著魔王同歸于盡的原因。
魔族尚有一絲余孽留存修真界這種事,朱家典籍的確有過提醒。
他循著這不同尋常的魔氣,一路追蹤,卻實在未能找出此人身影。
不過那一絲魔氣,確定是魔族無疑。
回望著翠林掩映的巨大山林,此處杳無人煙,并無一絲靈潤,便是凡人亦不遠親近此地。這是極西之地一片真正的廢土。
這種地方出現魔族可想而知,這也是一個知道仙道飛升秘密之人。
念及那飛升之法,天選者總是會從人族魔族妖族之中各選一人綁定姻緣從而飛升。
看來這位魔族余孽應也要想法接近那九針玄體。
卻不知此人會用何法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