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拿起滿山白梅簇擁著的精致小樓,它位處高崗,從上往下視野遼闊雄壯,能將無數美景盡收眼底。
顧長夏第一眼對這里最動心。
師尊顯然也有些心上這處宅子,但他老人家眼神瞥向高處房梁。
“那是西域之地,離靈虛仙宗少說大半年路程。”
的確,就是太遠了。
顧長夏接下來一張張看了一遍,最后挑起一個卷軸遞給師尊。
“就選玄都山這一處吧,不知大師兄看中哪一處”
師尊接過卷軸沒好氣盯她一眼。
“塵兒還不是你選哪兒便是哪兒,那小子遇到你這種磨人精,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隨即,他咕噥了一句。
“玄都山景物也不過爾爾,靈潤尚不及其余幾處。你這丫頭,沒眼光。”
說是這么說,他眉眼之中卻潛藏歡喜。
只因這玄都山離靈虛仙宗其實挺近,以師尊如今的修為,十來日便能打個回轉。
這也是顧長夏挑中此處的目的。
師尊日子過得太孤寂了,又不愛收徒。以后常年守在這青芒山無效煉丹也不是個事,若想她和大師兄,隨時可以動身去看他們。
師尊自然知道她這孝心,心底的喜意便從眉梢眼角徐徐往外散。
接下來顧長夏與師尊辭行,下山走了一半,在芒草坡下,見衛靖立在樹林邊,看著那風波狀飄搖的芒草正自發怔。
見她來了,才收回懷念之色。
父女倆下山,衛安寧站在溪流邊,他面頰有些紅。
女主那小身影,正急促地越過溪流往上。她剛剛應與衛安寧站在溪流邊的樹蔭處話別。
衛靖便含笑。
“你倆的婚事,我請百花仙子代為探了焚情尊者的口風,已是應允了。等我們這趟去了無憂山莊整頓小住一段時日后,備好聘禮我領你來焚情尊者處提親。”
此話一出,衛安寧本就暈紅的臉更如三月桃花,一片粉光如霞蔓延。
遠處女主應也聽到了這話,她在空中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衛安寧頓時很急。“孝心”他飛沖過去,扶住了女主的小身子。
“哎呀,你你你快回去,我又沒事。”女主口吃的聲音,焦急又害羞到不行。
漂亮的包子臉如朝日之紅霞,一片醉人暈紅。
顧長夏不覺閉了閉眼睛。女主和衛安寧早些成親也好,要是生個女主這種小蘿莉來那就美妙以及。
衛安寧被女主趕回來,滿臉歡欣和喜意,卻還拼命板起臉裝冷酷。
顧長夏和衛靖相視一眼,不覺都抿唇。
父女三人離開靈虛仙宗,以他們如今的修為,不需乘坐馬車,直接飛行,半日功夫便到了瑤池鎮。
沿著流入小鎮的溪流往上,深入幾座山,在一片秋日里冒起白穗的茅草中,隱約能察覺靈潤散開。
衛安寧熟練地解除隱身法陣,小小一座精巧的小山莊,便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后山是一片梅林,此時映著下晌的陽光,葉片黃黃紅紅,與其后青翠的松林融在一起。
山莊下,沿著小小石階往上,萋萋芳草之中更多的是黃的白的菊花迤邐往上。
尤其側面溪流的山壁,秋日里濃重地開滿了金黃的小小野菊花。
那些白的菊花,卻正是白晶菊,擠擠挨挨如毯子似的鋪開在路面和山莊前的緩坡。
父子倆看著這些白晶菊,仿佛瞬間明白她放棄好好的聽荷居不要,而選擇白晶樓的原因。
然而原主可能正因為白晶菊會睹物思人,而選擇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