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默喝了幾杯酒,從山那邊穿過的笛聲止住。
一會琴音如流水般,時隱時現地從暗夜的窗口飄進來。
衛靖凝神聽了一會,不覺勾起來唇角。
“季家這孩子,倒與他三叔不同,赤誠如映朝日,是個好孩子。”
這話衛安寧明顯不信,微微視線投射過來,唇角諷刺地撇著。
“赤誠也不知是誰,當年自震丹田,倒在夏兒門前。”
隨即眼神瞥向衛靖,意思爹你老人家完全看走了眼。
衛靖聽了這話,卻只是一笑。他心中想,當年為父也曾如此倒在你娘跟前。
“夏兒,你大師兄待你如何”他問。
顧長夏一口酒飲盡,望著沖破鬼氣和陰云的皎潔明月,她輕柔含笑。
“大師兄他,很好。”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
衛安寧瞥向窗外,不想看她。
衛靖倒是笑著輕輕點頭。
“既如此,我們做父母的不在跟前,他理應向阿楓師兄提親才是。”
這話有些鋒銳。應該是覺得季家看輕了他女兒,抑或覺得大師兄待她的心不夠赤誠。
至于提親這種事。
顧長夏一笑。
“大師兄早已在師尊跟前提親,只是”
“阿楓師兄應是沒答應。”衛靖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仿佛當年曾遭受過來自師尊的阻撓。
衛安寧也從窗外看進來。
顧長夏搖頭。“是我沒答應。”
這下子父子倆都呆住了。衛安寧眉眼明顯透著一抹璀璨,但又拼命壓住。
衛靖倒是又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夏兒做得對,是得磨磨他的性子。無妨,爹以后給你看著。”
顧長夏看向他。
“我現在又愿意了,我想與大師兄成婚。”
父子倆紛紛端起酒杯避開她的視線,深飲了一杯酒。
“這些事不急,等你替各位尊者祛除鬼氣之后再談為宜。”
衛靖如此道。
顧長夏也點頭。在如此人心惶惶之時,即便成婚,也難有喜意。
“待夏兒替白鶴仙尊兩位尊者祛除鬼氣,我們父子三人便回你娘當年舊居,住上些日子,你們覺得如何”
衛靖看向他們二人,主要盯著顧長夏。
他那第二次行針,間隔實則可以拖上十年。如今那滄瀾彥下落不明,歸元山莊并未在修真界顯露,他應該還在調查此人下落。
倒也不忙著就去奪取璃龍心祛除鬼氣。
看衛靖那哀沉模樣,可能他對于是否能活下去這件事并未持有多大意趣。
只不過兒女就在跟前,這么多年,他未能盡到為人父的責任。不免放下悲思,要與兒女多親近親近。
他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原主娘曾住在哪里。
沒有原主記憶,她不知道
就在她啞然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