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鏃就抬起頭來,“我不看,怎么知道我理解不到位領袖在他不滿一十歲的時候,在他的筆記中引用了老子的話,說是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這就說明領袖在那個年齡段,已經熟讀道德經了;領袖在抗戰時期,也曾在文章中引用過將欲奪之,必固與之;建國前的d內會議上,領袖也引用過,說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數次發言中都有引用。
那它是一本壞書嗎不是壞書,怎么會叫人走入歧途呢我不認同老師的話。人人都讀圣賢文章,人人都接受相當的教育,為什么有些人利國利民,成就斐然,有的人卻作奸犯科,違法亂紀,這不是書壞,不是書把人引壞了,而是”
“金鏃”四爺嚴厲的看向這孩子,“給老師道歉。”
金鏃嘴唇抿的更緊了,朝后退了一步,給老師鞠躬,“對不起,老師我只是想跟您解釋,我為什么會看道德經。”
說著就從爸爸手里抽走了那本書,然后翻到一頁,將畫出來的一句給老師看,“今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我說到班里的很多同學需要回老家中考。我媽媽就說,公司里的員工若是因為這個請假,公司該照顧。我爸就叫我記住,說是我媽媽說的對,公司該以人為本。
道德經上有這么一句,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這四大分別為,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我們每天都在跟人打交道,不管什么行業,相處的都是人。所以,從這話里我悟到了人的重要性。這錯了嗎這是歧途嗎”
老師沒言語,只這么看著金鏃。
四爺“”這不服管的樣子,隱隱有點桐桐的影子。要么說誰家的孩子像誰呢,這猛不丁的一認真,小臉一崩,張嘴恨不能直接把人懟死的樣子,還真就是得了他媽媽的真傳了。
可懟老師是不對的老師是好意,你這么直接懟老師,是想干什么
四爺將桌上的道德經重新拿到手里,當著老師的面訓金鏃,“我看你這書確實不該看了說的頭頭是道,里面的內容能信手拈來。可封面上這三個字,你就沒讀懂。道德經,何為道何為德頂撞師長,就是你悟到的道不尊老師,這就是你的德”
金鏃倔強的站了幾分鐘,直到爸爸的眼神越發的嚴厲,他才垂下眼瞼“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不會了。”
老師真就尷尬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說到底,人家孩子沒服老師。不服,所以不尊不敬。他其實是有些臊的慌的。學生一道歉,他就趕緊道“萬物互為師,老師現在一聽你的所思所想,才知道沒了解清楚。老師也跟你道個歉,回去好好上課吧。以后有什么想法,咱們再探討,好不好”
金鏃嗯了一聲,保證道“我以后不把跟學校開設的課程以外的書籍帶到學校了,再沒有第一次了。”
好好好去吧。
金鏃這才看爸爸,他爸點頭,“上完課去學校門口,中午接你出去吃飯。”
嗯
四爺又跟老師聊了好一會子,把老師心里的不舒服給撫平了,這才出學校。都這個點了,也不回公司了,就在外面等著吧。
真就在車上等了孩子一個多小時,直到這小子出來上了車。
這小子一上來就說,“我覺得老師不是在教學生,是在種蘿卜。恨不能我們班所有人,滿坑滿谷的,都一模一樣。要是有差別,也是這個長了,那個短了。這個粗了,那個細了。這個順溜,那個長劈叉了。”
把徐斌和權水根他們逗的直發笑,哪有這么說老師的。
四爺看著這個孩子,沒再跟他講道理,只道“那你回去,再讀道德經,我等著你自己找答案。”
金鏃“行吧”答應的垂頭喪氣的,但還是提要求,“我要吃川渝火鍋,想吃了。”
行那就火鍋。
桐桐是晚上才知道這個事的,四爺一邊換衣服一邊說,“你不要再說他了,我已經訓過了。”
桐桐皺眉,“這個孩子除非遇到叫他服的人,否則,很難管束。”老師怕是也最煩這樣的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