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手里拿著筆,一點一點記著。這就是他跟老四的不同了,他的公司是沒有這種意識形態上的東西的,就是單純的賺錢就完了。誰能干,誰可信,誰可用,誰不得不用,哪里會像是這樣,考慮這些。其實,人是用不完的,你不干了,還有別人爭著搶著干。考慮到員工要照顧家庭請假,考慮到員工的成長,這都不像是私企。
對面坐著的岑遠明合上筆就道“因為年輕員工多,不管是公司總部,還是各個廠里,都出現了未婚同居的情況。申請的宿舍,也不怎么住,基本都租住在外面。這也給管理帶來了一些不方便。”
按說,員工的私生活不該管。但現在同居畢竟不好聽。叫人覺得關系特別混亂,這不是個好現象。
四爺就問說,“有在一個單位的,問問,為什么不結婚如果有意向結婚的,咱們登記,選個日子辦集體婚禮也行。我請咱們林工一起,我們來證婚。但總的來說了,還是應該倡導道德的感情關系。”
好的回頭就發倡議書。
這邊才開完例會,電話響了。徐斌接起來問了兩句,直接遞給四爺“金總,遠志老師的電話。”
學校的電話一般都是打給桐桐的,怎么今兒打到自己這里來了。
四爺接起來,“您好,我是金鏃的父親。”
“金總,您好。”老師很客氣,“是這樣,之前給林工打電話,他們單位的人說林工不在,去火車站接人去了。我這沒法子,才打給您的,沒打攪您吧。”
“您客氣。您什么時候打電話都不打攪。”四爺也不回辦公室了,只站在樓道里講電話,問說,“是金鏃在學校又干什么了”
“中考就在眼前了,這孩子早讀和課間都在讀課外書。您看,您今天能抽空來一趟嗎”
四爺看了看表,“好的我半個小時之后到。”掛了電話,四爺看跟在身后的江榮和岑遠民,“等我回來咱們再開小會,金鏃這小子又淘氣了,老師有請。”
有兒子的家長特別能理解這種感覺。其實也不是難堪,也不是多生氣,就是那種我家這個臭小子呀,淘
開會出來還沒散的人就都笑,這位少東家,其實是挺乖一孩子。不過總是抽冷子似得來一下子,也是怪有意思的。
四爺去的時候,金鏃還在上課。在教室外面能看見,他坐在最后,老師在上面講,他也不抬頭,手里拿著筆像是在刷卷子。完全是老師該講還講,他該不聽還是不聽。這其實也沒什么,成績跟得上,那就可以了。老師講的他可能都懂了,不想浪費時間而已。
路過教室,直接去老師的辦公室。
人家老師也很客氣,拿了金鏃看的書遞過去,“你看看,這是金鏃早起早讀不背課文,自己看的東西。”
四爺接過去,是一本道德經。薄薄的一本,里面還帶譯文。其實全文也不過五千多字,要不是譯文和講解,這都湊不夠這薄薄的一本的。
正看著呢,下課鈴聲響了,老師出去站在走廊里喊“金鏃,你來一下。”
金鏃并不知道被叫家長了,蹦跶到老師辦公室,就見爸爸在辦公室坐著呢。他“”動輒請家長的老師真的好煩。
老師招手叫金鏃到跟前,這才道“這本書不該孩子來讀,這不合適。”
四爺看了孩子一眼,這小子嘟嘴,明顯不服氣。四爺安撫的拍了拍,叫他把表情收回去。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動輒是國外的名人怎么說,對國學這個東西,棄如敝履。
懟人家老師,這也犯不上。他只能道“在學校看,確實不合適。在早讀時間沒有去認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肯定是孩子的不對。回頭我批評他。”
金鏃“”我背過了,默寫過了,我也不是看不健康的書籍,看看道德經怎么了
老師見家長態度好,就看金鏃,“讀道德經,在理解不到位的情況下,會走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