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只笑,把可樂遞過去。
金鏃大聲喊“老板,拿杯子。”
杯子拿來了,金鏃也不管氣泡,只對著杯子倒,泡沫溢出來流到桌子上也不在意。
“對嘛自在、自如,不失禮,這就行了。長相這個問題,更不用在意。現在對你來說,它是個小煩惱。但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感謝你媽媽”
說的容易,“以前,我們班的男孩都不怎么跟我玩。每次都是我找他們,他們不好意思找我。”要不是王小軍,自己永遠都不知道是為什么的。不都覺得自己像女孩
“你會越來越不像女孩”四爺抬手抓了孩子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喉結上,“看你慢慢也會長,長出這個了,其他的也會變的。”說著,又把孩子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上,“刮的干凈吧,也會有胡茬。”
嗯
“男孩在這方面一般都隨父親,父親胡子的樣子會遺傳給兒子。你瞧瞧,過幾年,你的下巴會跟這個一模一樣。”
金鏃這才笑了,“長了就能刮了嗎”
等你長了再說。四爺就又道“現在朋城有各種各樣的雜志,我不信你沒看過。”
金鏃輕咳一聲,“看過一點”說完趕緊解釋,“不好的沒看。”
“有些雜志上還寫了你爸我,對吧他們怎么說我的,你也知道吧。”
那些雜志上說爸爸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是儒雅的紳士。
“這是什么壞話嗎我要不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不是個儒雅的紳士,我能娶到你媽這樣的美人能生出你來要知道,你媽可是縣城的一枝花,當年在縣城主持一臺迎春晚會,能驚動一縣城的小伙子去瞧。”
金鏃一邊吃一邊聽,他就喜歡聽爸爸媽媽年輕時候的事。他還不時的追問,“那后來呢”
“后來呀你媽打劫一群小伙子的棉襖,想要回棉襖得拿肉換那時候長的好看人家也會說閑話。可你媽那是什么性子的人呀還能由了他們了在你媽看來,我不笑你丑,你還想指摘我漂亮,那不能夠。不能因為你們不漂亮,我漂亮就成了有罪的。想要人家不在這個方面指指點點,那就得有別的本事,叫其他的人學會閉嘴。”
金鏃端著可樂,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
四爺就又道“難道我跟你媽媽長的不惹眼可你見過誰見了我們是說長相的。除非那些不正規的媒體,凡是正經媒體,誰說這個”
才華高了,能力強了,處處出類拔萃了,容貌就是最不值得人提的,是這個意思吧。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毀損,更不可不珍之愛之。”接納你自己的所有,才能接納這個世界的所有。
金鏃當時沒說話,周六去上學的時候,四爺卻注意到,這孩子沒穿校服,換了一件橙紅的長t恤,一條白色的褲子,給腦袋上戴了一頂白色的遮陽帽。然后拎著書包跑下來,“爸,遲到了,走吧。”
四爺打量了兩眼,“走”
周六放學,回來得抓緊寫作業,明天要出門嘛作業寫完九點了,四爺在下面喊“兒子,看球賽了。”
這么晚了,不睡可以嗎
“偶爾一次,沒事”四爺叫廚房拿啤酒飲料,又喊家里的其他人,像是保鏢之類的一起來。看激動了,這個一句臟話,那個一句臟話的,亂飚一氣。
金鏃也學著把腳搭在茶幾上,跟著大聲叫嚷,然后罵球員是臭腳
看完球賽了,也不強迫自己非得洗澡了,胡亂扒拉了就睡下了,還是跟爸爸在主臥這邊睡的。
四爺等孩子睡了才跟桐桐通電話,“可見,還是我帶孩子帶的少了。男孩子適當的糙一點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