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紅霞就笑,摸了摸閨女的頭,自家這妮子黑瘦黑瘦的,頭發黃,也稀疏,可真就是兩口子的心頭寶,“放了香油,能不香呢”
明明說,“我爺爺說我四叔可能折騰錢呢”
魏紅霞面色一變,說道“不許聽你爺爺說。”說著,叫撩開簾子,說隔壁房間的二老,“你們要管不住嘴,要再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我就搬出去住。你們愛咋就咋去。”
金司炮趕緊拉魏紅霞回來,低聲勸“別鬧騰。”
魏紅霞眼圈都紅了,惡狠狠的“我看這十年,你們的難過還是受的輕了。可得小心著些,誰知道哪里來個浪頭又給砸過來了。少些作興”
金司炮懶腰把魏紅霞一抱,魏紅霞掙扎著,低聲呵斥,“放我下來。”
“別喊了,人家笑話。”
回了房間,魏紅霞才把眼淚擦了。招贅是為了照顧他們的,結果了,自從結婚之后,自家這爸媽就看不上娃她爸,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如今,他們一家三口都不跟老兩口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了,她不想叫孩子自小看著她爸得看人臉色吃飯。
她在房間里,故意大聲說,“回頭呀,咱也搬出去,咱給明明把姓一換。啥招贅不招贅的不是還有明招暗娶呢嘛我娃姓了金,那自然跟姓金的親近。也不管姓魏的叫爺爺了,我看誰還能在背后跟我媽嘀嘀咕咕的說些有的沒的。”
把魏老頭說的,“知道了知道了一個丑妮子,誰稀罕說一樣”
明明朝外喊“爺爺,你又說我是丑妮子。”
老頭就又喊“丑妮子,爺爺這里有冰糖,你吃不吃”
“吃呢”
金司炮叫閨女把最后一點土豆泥吃完,才拍了拍孩子,“去吧找爺爺吃冰糖去。”
魏紅霞低聲叮囑,“你爺爺給你說啥了,你回來跟媽說,記得全說的好了,媽給你買罐頭吃。”
金鏃可不喜歡吃山楂罐頭,倒是對橘子罐頭情有獨鐘。怕他吃了涼肚子,把罐頭塞到炕頭的被子里暖著,他就守著罐頭哪里也不去。
韓翠娥把煎餃喂給孩子,給兒子和媳婦說金家當年在省城的情況,“我記得你爸當年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就在永福路那一帶,但到底是永福路的哪一戶,就不知道了。咱家更沒有房契底子怎么還能把房子要回來”
當年沒收的家產,最終還是會歸還的。如果有人去辦的話,只要能查到底子,開出證明來,就能歸還。
四爺就看桐桐,“我最近跑省城,要是能把當年的產業找到,要回來那最好。要是不能,得提前安排住的地方了。”
桐桐就把家里的錢拿出來,現在哪里能買房呢大部分都是宿舍和房管局的房子,也有那種老式的平房屬于自己的,但那都是自己住呢,誰家往出賣況且,也沒有相關的機構來管這個事呀后續很麻煩。
她就說,“鬧不好還得借住。要不,我跟你一塊去省城一趟。”不行的話,找一次賀北,她的路子野。
結果兩人選了一天去省城,然后先去了永福路,跟人打聽,解放前后有沒有一家姓金的住在這一片,是一個年紀不大的人單獨居住的。
這個問當地年紀大的人,很多人都有印象。一個理發店的老師傅朝不遠處指了指,“那兒大門緊閉的那個地方。原來那個院子是清朝時期巡撫的宅子,后來軍閥給占了,再后來軍閥跑了,留了個姨太太再后來好像叫哪個土財主撿了個便宜,把宅子給買下了,后來不知道是交公了還是怎么了住里面的小伙子再也沒見過。”
如今呢產業歸誰
“歸街道辦,里面是掃盲班。”
桐桐站在街道上四下里看當年金家那位土財主很有眼光,這里雖然不是省城的最中心位置,但是,這里聚集著該省十幾所高等院校。
這地方要是不拿回來,就太可惜了凡是高校匯聚的地方,必然是寸土寸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