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輕笑一聲,“您是留,還是走啊。”
“留啊這里這個果園,要好好的經營。”這可是當地的政治資本呢。
四爺點了點老道,這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出家人,“那這院子,您住吧。”總得有人住著,才不至于破敗。
大變就在當前,但是對于最下面的農村來說,感知其實并不明顯。這不還是生產隊一起干活嘛,有啥差別呢很多人都覺得,這個運動結束了,那下一個運動又是啥呢反正上面怎么說咱怎么辦唄。
很多人都一知半解,根本就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大家伙忙著修整地震波及之后房屋圍墻坍塌的問題,不修整好沒法過冬。這個時候,四爺和桐桐就比較清靜,沒有人來借錢。
但是金家就不一樣了,誰都知道他手里有一筆巨款,都想上門去借。
全領弟就說,鄉里鄉親的,關系好,特別熟悉的人,可以借。但是金中州卻死活不往出拿了,“存成死期,誰也拿不出來了。只能每月拿那么一點利息,真的沒有辦法。”
這是李小秀的主意,“咱得留養老錢呢這利息夠咱倆過日子了。真要是借出去,這賬人家肯定還呢,但是還給誰呢還不是還給老二兩口子了。這就是想著法子從你手里往出掏呢。說實話,給他們應該不應該呢肯定應該。但是就老二媳婦那個脾氣,咱不手里留著些,將來咱能有好日子過”
這話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然后,誰都沒有從金中州手里借出錢來。倒是江家,江嬸子這個人很會做人,來借的,多多少少都給些。
桐桐只是在晚上的時候給老大家兩口子送了三十塊錢,并且叫了魏紅霞,問她有沒有想法,比如說去教書。
魏紅霞先看金大,“你說呢”
金司炮吭哧了半天,“你說了算,問我干啥”
“我怕你覺得我這要是吃了商品糧,就會不要你。”魏紅霞半開玩笑的說著,說完自己都笑,“你把心放肚子里,別胡思亂想的。”說著,才跟桐桐笑,“會不會麻煩你跟老四”
“不麻煩,但就是得保密。暫時不要聲張,除了咱跟誰都別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會留在公社,每個大隊都有自己的小學,你們大隊上的小學離家最近,能照看家里”
那就很好了
“等等明年吧,過完年應該就差不多了。”
桐桐走了,魏紅霞看著手里的三十塊錢,就說金司炮,“從明兒晚上開始,咱們晚上多跑一段路,把樹葉呀,干草啥的,多弄些,給媽那邊送去。冬天煨炕用的今年這雨下的,秸稈都成了漚成肥了,拿啥引燃呢老四能弄來木渣硬柴,這些碎柴火他沒時間,咱倆抽個空,給拉過去堆好。”
“我一個人就行,我看著孩子吧。”
“我跟你一塊,給你做伴。”
金司炮蹲在爐子邊就笑,把烤紅的洋芋剝皮給媳婦一個,又取了個小的,剝皮喂明明“趕緊,吃一口,香著呢。”
“沒味不吃。”小娃子可算是知道啥好吃了。
金司炮對著閨女笑,“那爸給你倒些醬油沾著吃。”
嗯
結果進了廚房,想起在老四家看到的,桐給遠志做的土豆泥,他也學著弄,又是鹽,又是油,然后給攪拌好了,端過去給閨女,“你嘗嘗。”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