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要不是巧云實在沒辦法了,要不是五保戶那邊有了半大的小子住著,巧云又何苦非要蹭住在知青院呢她不知道她會惹人厭煩么
“除非有人攛掇的,或是有人安排的。”桐桐盯著孫愛玲的眼睛,再看看還沒有被收起來的香胰子,“巧云沒有香胰子,她跟大多數村里人一樣,用皂角她更不會隨便碰你們的東西,更不用說用你們的香胰子了。你看看,那香胰子擺在臉盆的邊上,還是濕的。證明剛用過巧云的頭上還有香胰子的味道。那就要問問,誰給她取的香胰子非要熱情的拉著她在這個時間洗頭的”
孫愛玲紅著一張臉朝后退了退。
桐桐又看向這一群人“不說愛愛的事,就說今兒這一出巧合,至少得三個人配合。第一個人得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看著,等著金司烽回來,且朝這邊走;第二個人需要在這個時間點拉著巧云洗頭,給把熱水甚至于香胰子都準備好,態度熱情的叫巧云無法拒絕。第三個,就是金司烽進入知青院之后,得有人隱在暗處喊一聲,叫金司烽知道,進到里面沒關系,里面有愛愛等著他。這一喊也會叫對方放下所有的戒備,他會想著,原來愛愛沒有對誰隱瞞過跟他的關系,他這才有勇氣去看看這個愛愛到底是女知青里的哪個。”
說著,她起身,將孫愛玲拉出來,“你就是設計巧云在宿舍里梳洗的人。”說著,就看向瘦高的男生,“商溪南,是你躲在暗處喊了一聲叫金司烽進了院子的。且是你通風報信,叫大家一起堵院子門的,對吧”
商溪南站出來了,他只笑了笑,沒言語。
桐桐的視線從這些人身上掃過,這些人的表情都落在她的眼里,然后她發現“在街上盯著金司烽的不是你們中的人,讓我猜猜是陳安,對吧”
說完,她一巴掌輪到商溪南的臉上,啪的一聲發出特別大的聲響。
商溪南愣住了,捂住臉,“你打人”被女人直接扇到臉上,他蹭的一下要往起竄,身后有拉著的,有跟著起哄,質問桐桐為什么要打人的,頓時亂成了一團。
桐桐一把揪住商溪南的領子,然后指著躺著的巧云“你們跟金老三有什么恩怨,想怎么處理,我都不管。但是,你來告訴我,她怎么得罪你們了,你們干這事,給她留活路了嗎”
商溪南想掙扎,掙不脫,他就喊道“關我們啥事我們就是跟金老三開了個玩笑,怎么了你憑什么說我們是串通好的。”
孫愛玲指著指巧云“她頭上都有虱子了,我叫她洗頭,回頭給她篦頭發,我還錯了誰知道就這么巧,這能賴我嗎”
整個一死不承認,只說是跟金老三開了一個玩笑。
還有人幫腔“誰說愛愛一定是女的我們愛民在家里也叫愛愛來著,這又怎么了”
桐桐氣笑了,“所以,你們都沒錯”然后指著巧云問說,“你們對著她說,你們都沒錯,說啊”
后面有個小個子男生嘀咕了一聲“誰不知道她是個寡婦,晚上是個男人都能敲門,她還在乎多這一回。也并沒有真的把她怎么樣了。”
巧云眼角瞬間就眼淚掉落,桐桐嘆氣這就是人言可畏了。
這些知青又何嘗不是聽了村里人的閑言碎語,他們就將這些都當成真的。真的單純的以為,對于一個作風不正派的女人來說,這點事都不叫事。
可其實呢,這件事之后別人又會怎么說巧云呢
說她跟金家的老二不清不楚,又勾搭金老三。
這樣的流言之下,誰又愿意娶她
女人們憎惡這樣的女人,男人們背后又在杜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