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一把蘑菇,然后叫四爺看,“是野生菌,處理的挺干凈的。今晚泡著,明兒晚上在家涮鍋子。”說著就找了布兜,倒出一半來,“給農場那邊帶去,夠吃一頓,添個味兒的。”
成
“回頭包了菌菇的餃子再給老道送,要不然他一個人也沒法做。”
都好
四爺一邊應著,一邊低頭看懷里的孩子。孩子吃手,將大拇指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露出一個拇指的小尖尖,吃的嘖嘖嘖的響。睜著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似也知道豎著耳朵聽大人說話了,但就是怎么轉悠他都不睡了。
四爺用衣服給孩子把光線遮住,繼續晃悠,好容易眼睛閉上,結果猛的一嗓子,把孩子嚇的激靈一下。
是金三娘站在大門口開始罵了“你是娃不管,男人不管,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養個母雞都知道把蛋往家里下,你呢家里的活啥也不干,人家的事就顯出你的能耐”
這不是針對誰家,這是這婆媳倆的日常。
秋分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沒出去呢,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朝外喊“你不在,你兒子也不在,叫我跟你老漢在家里臉對臉”
這話可不得了了,金三娘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哭。
四爺捂住孩子的耳朵,這一天天的,聽到的都是些什么
桐桐撩開門簾出去,說這婆媳倆,“以后不許登我家的門你自己的事自己去處理去,誰經得住你這么鬧”
說完,哐當一聲把門從里面給關上了,插門的聲音也可大了。
外面也不嚎了,但聲響也不小。在里面聽著,是婆媳倆又打了起來。
桐桐拉韓翠娥,“走,吃飯”受不了這個。
韓翠娥嘆氣就是這樣的,家里連燒炕的柴火都沒有,一家子擠到一堆,自然矛盾就多。瞧著自然是要多不體面,有多不體面。
她就跟桐桐說,“人家都說,老二半夜敲巧云的門,有人看見了。巧云嚇的不敢開門,急著找對象呢。說是現在都不在家里住了,跑去知青院,跟那些知青一塊住了。人家跟我說這個,也是想叫咱管一管,這個老二咋想的么現在回頭找巧云,人家又不傻,能嫁他么胡鬧騰。”
“行我明兒抽空問一問。”
韓翠娥就嘆氣,“娃呀,你是不知道寡婦的難。”
桐桐拍了拍韓翠娥的手,“看您說的,女人哪能不知道女人的難處呢”
“可最害怕的就是女人不知道女人的難處,你聽聽去,說閑話的多數也都是女人。”誰能體諒呢沒經過這苦的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桐桐是真的把這個事當事了,第二天四爺就把老二調到河灘修路去了,這一去暫時都不會回來。桐桐呢,就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對象,介紹給巧云。也問巧云的意思了,人家的意思很明確“妹子,不帶娃就行。人長的磕磣一些沒啥,就是人得好。”
行我留意就是了。
可有些事往往發生的叫人出乎意料。
過年了嘛,老三金司烽回來了。
回來的事桐桐不知道,四爺也不知道,兩人正上班著呢,才說公社這也要放假了,結果就聽見喊聲,說是知青院里有人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