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低聲道“勞改農場。”
嗯
“河灘下面就有,但你不是說今年秋天怕是秋雨多,河灘有發水的可能”
是有這種可能。
“那你覺得把后溝那個地方收拾出來,將里面的人安置進去”
桐桐掐了他的腰,“那可得小心”里面的人都挺敏感的。且有專門的人看著,帶武器的那種,“你怎么會關注那個地方”
“你以為今年夏天的西瓜是從哪里來的”
從那個地方
“嗯”四爺應了這一聲,然后沉默了很長時間,“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個事,也在旁敲側擊的了解里面的人。”
然后呢
“功臣永遠都該是功臣。專家永遠都是專家,總會有用武之地了,折損了太可惜了。”說著,他就嘆了一聲,“你沒有進去過,你也沒有見過那些人你見了肯定會喜歡的。”
喜歡
“嗯就是突然覺得,有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有那么些可以坐在一起坐而論道的人。”惺惺相惜也罷,為以后下注也罷,總之,起因一定是覺得喜歡,“明天吧,明天我帶你去一次,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桐桐以要看河灘的濕度跟上面差多少為由,跟著四爺下河灘了。
那邊地勢低,大片的沼澤,野物其實是不少的。
桐桐低聲道“在這里餓不著。”為什么要搬遷
“活太重了”人根本就吃不消而后溝才多大的地方全給改成果園,減少體力勞動。
桐桐哦哦哦的應著,到了一圈高墻之外,她微微怔愣一下。
四爺跟站崗的小伙子交涉,小伙子看了桐桐一眼,桐桐將公社的證明遞過去,對方才擺擺手,放兩個人進去了。
一腳踏入其中,遠遠的看著有幾個老者在挑糞。
四爺低聲道“這些都是百戰余生的人。”
百戰余生
桐桐的耳邊似乎槍炮聲不斷,子彈似乎是貼著臉在飛,戰場的硝煙好似還在鼻尖縈繞她恍惚了一瞬,扭臉去看四爺。
四爺目光復雜,“喜歡嗎”
不用接觸人,只這么看著,只百戰余生這四個字,就足夠了。
“這個風險愿意冒嗎”
桐桐點頭千難萬險,義不容辭。
四爺攥了攥桐桐的手她呀,好似永遠比自己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