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翠娥從里面出來,這才道“老大抽空拉回來的,說是弄個管子,從井里往出壓水,水管口放在大門外面,給下面用石子砌個池子,不怕門口濕的沒法過人。”
四爺忙著弄肥料,給大隊爭取了接近分配量一半的氨肥,還給把拖拉機、耙地機上的零部件想辦法給弄回來一些,這些都是最愛出問題的部位的零部件。越是農忙的時候越是愛壞,壞了真的是有時候十天半月都弄不來零部件修。
等忙完了,老大一個人抽空把這些活都干完了。
他進門的時候,桐桐正在收拾吃的,雞蛋、大米、小米,一樣一樣的放好,“大嫂生了,生個姑娘,媽在那邊照看呢,我回來取點東西。”
那四爺就順勢給車子調頭,帶著桐桐去了魏家。
魏家老兩口子不敢說話,唯唯諾諾的。但看臉色就知道,不是很高興生了個女娃娃。
老大卻咧著嘴笑的就不停,才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此時臉上才少了幾分愁苦,跟四爺急切的說他姑娘,“我說叫明明,一輩子活的明明白白的,多好的。”
那就叫明明嘛
韓翠娥晚上在那邊呆一晚上,才生了,娃不好伺弄。
四爺和桐桐騎著車子往回走,桐桐低聲道“咱倆明年也生個孩子吧”
四爺車頭一歪,差點摔了。
“我都算好了,今年冬里要是懷上,明年正好生在天不冷不熱的時候。”
四爺就笑,“好”都聽你的。
晚上躺下卻在想,這樣在混跡的日子還得過多久三年五年好似天黑沉沉的,看不到盡頭似得。
可再是看不到盡頭,還是得有耐心呀畢竟,人的壽數是有限的。這卻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愿意不愿意,都無法改變的事。
所以,不管別人怎么想,他都得堅信,盡頭總是有管的。
縣里幾次想調動自己和桐桐,都被自己推脫了。
為什么呢
這個時候出頭的,將來身上一定是貼著標簽的。自己只是想改善生活,卻不想貼上任何人的標簽。
如今公社的一把手是高健,以前他是主任,是二把手。現在跳上去了一級,公社的事他說了就算。
蟄伏是得蟄伏。
但是蟄伏也不能等同于浪費時間,在自家的日子好過之后,就得為以后籌謀。
人嘛,總得做好兩手準備的。萬一自己預計錯了,年不是盡頭,十數八年才是,難道自己和桐桐要永遠龜縮著,吃燉肉都偷偷摸摸的
第二天她載著桐桐去上班的路上,他就說這個事,“人總得留夠回旋的余地,才能屹立不倒。”
桐桐愣了一下,等著他往下說。
四爺就說,“與其上面不停的要人,把我往縣城調,那就不如選擇個別的去處。”
反正就是不看好現在在位置上的人,覺得這些人不能長久。
桐桐點頭,認可他這個說法,“你想往哪里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