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會計的意思是,叫我們承認我們那天晚上沒回來,是住在招待所的,跟古柳一起。”梅子的聲音更小了,“還叫我們說,中途的時候有個人來找古柳,古柳被他叫出去了。剛才又叫我們看那人的照片,說是到了縣城,就指認那個人去找的古柳。”
桐桐“”她明白了,“古柳是那天晚上懷上的孩子,現在男方不肯認。古柳也沒法證明孩子是那個男人的”
對
“他叫你們做偽證,給你們什么好處”
“說是糧站那邊招工,可以叫我們去做臨時工。”
胡扯今年不許招職工。而且,臨時工是扛大包的,你們干的動
侯愛華倒不是想這個,而是偽證這個事輕易不敢干,“我們也不是當事人,我們怎么知道他叫我們指認的人就真的是跟古柳那什么的男人萬一要是冤枉了誰呢可你也知道,古會計在公社還挺有面子的,我們還真就得罪不起。過來找你拿個主意,這事該咋辦”
妹子和侯愛華要是撒謊了,緊跟著那倆男青年,包括自己和鐵柱就得跟著撒謊。這是一連串的事情。甚至連知青宿舍那么些人都得當啞巴,都不能說這倆那天是回來過夜的。
沒這么辦事的。
桐桐就說,“這么著,你們別管。他要再找你們,你們就說,叫他來找我。”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什么也沒干,被迫做偽證,這叫什么事呀
她叫這倆女知青,不過是打量著這倆人不敢反抗。要不然,直接找自己好了,畢竟還有一層關系在,對吧可他沒有。為什么的不就是這倆更好擺弄嗎
“別怕往我身上推。”他還就一手遮天了。她閨女是閨女,人家的閨女就不是閨女了。
說著,就拉兩人進去,“走走走先吃飯去。今兒的餅子特別好吃”
三個人跑著往回走呢,結果兜頭撞上從里面跑出來的黃讓妮。
這位妯娌來幫忙一直坐在屋檐下發呆,也不說話,也不干活的,她都沒想起她來。撞上了,她才要問說,不吃飯要去干嘛結果就掃見她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黃讓妮臉通紅,小聲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那你吃飯去吧,我回去喂雞去。”
桐桐沒言語,她那兜里至少塞了五六個餅子。
侯愛華戳了戳桐桐,吭哧一聲給笑出來了。
梅子咧著嘴,低聲問了一句“不娶寡婦,就娶了這么一個”
嗯第一次發現有這個毛病。而且,蠢不蠢呀,這么多人面前,你那兜里塞的滿滿的,誰都不是瞎子,看不見么
里面老二紅著一張臉,正在那里打圓場呢“她就是個豬,再罵都不聽。”上回偷拿了生產隊給牲口的黑豆,偷了兩把塞到褲子兜里,結果褲兜破了個小洞,一走一掉,撒了一路,叫人家跟在后面尋到家里。他摁著狠狠的打了一頓,誰知道她那氣性也大,直接搬了石頭砸了家里的鍋。
這種的,你說怎么辦敢跟她動手,她就給你霍霍家里的東西;不動手吧,她不改,看見誰家的東西好就愛偷摸拿一點。
半拉子餅子、牲口料、人家窗臺上洗好的也不管合腳不合腳的鞋,包括人家門口的糞,都往回弄。
別說他覺得丟臉,就是被偷拿了的韓翠娥也突然覺得在這么多人面前,真的好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