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的手巧一些,會做瓦匠活兒。倒是也不閑著他也并沒有覺得四爺和桐桐疏遠他了,畢竟嘛,現在這家家的日子都難過,兄弟們結婚之后都奔著自己的日子過去了,扒著人太緊了,總像是要占人家的便宜。
桐桐在廚房里,不敢叫魏紅霞站著干活,她的肚子看起來都有五個月。干脆就叫坐在灶膛前看著火,鍋里一出來,韓翠娥就遞了餅子先給魏紅霞,“嘗嘗咸淡,我覺得還行。”
酸酸辣辣的真夠味兒。這么著多少都不夠吃
韓紅霞就低聲道“一半這個,一半窩窩頭吧。”
窩窩頭還有,等會子熱熱就能端過去。
桐桐從廚房里往外看,見四爺站在院子里正量尺寸呢。她探出頭問說“量什么”家具是屋子里用的,量院子里的尺寸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個秋千椅子嗎我瞧大哥拿過來的木料夠用。回頭噴上漆,能用兩年。”
做那個什么時候不能做“下雨呢,你量那個干嘛頭發濕了,你過來我給你擦。”
馬上來。
兩人沒覺得怎么著,結果在前面干活的人爆發出特別大的笑聲。好些沒結婚的小伙子連耳朵尖都紅了。
坐在灶膛前的魏紅霞坐立不安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叫人不好意思的事了一樣。
其實沒什么的,可這么多人一笑一羞,把桐桐都弄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四爺站在院子里直笑,一個個的懂什么呀。
正笑著呢,家里來客了,是梅子和侯愛華。
桐桐趕緊招呼人家,“來的早不如來的巧,趕緊的,有餅子。”
兩人見了那么多大小伙子也不好意思,在那么些人的注目禮里跑到后院,然后沒顧上吃餅子,只拉了桐桐往出走,跟韓翠娥說了一聲,“我們跟桐桐說點事。”
韓翠娥擺擺手,“去吧去吧說完過來吃飯。”
硬是給拉到門口去了。
春上的雨不大,站在廣場上這么淋著,也說不上舒服。關鍵是塵土加上雨,落在身上成泥點子了。
梅子低聲道“古會計叫人找我們,叫我們去縣城作證。”
作證作什么證
“就是元旦文藝匯演,你忘了。咱們彩排那一天,一起走的,也是一起回的,坐的是驢車,鐵柱駕車的。”
記得怎么不得剛下了雪,路上不好走,差點沒凍死人。
侯愛華低聲道“就是那次那次去的時候有張楠,還有古柳。但是那天咱們回來,她倆沒回來,對吧”
對“張楠的舅舅家在縣城,住一晚上應該也正常。”
“張楠去她舅舅家了,但是古柳是住在招待所的。不想回公社的,不是都能免費住招待所嗎”
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