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在記憶里找,“魏家是小業主”
是成分有點問題。
“魏家只有一個女兒,那兒子前幾年不是死了”
對就是招贅女婿回去養老的。
四爺還真沒辦法說好壞,這魏家,據說是解放前捎帶的賣大煙,所以,一直就抬不起頭。但是魏家的女兒聽說潑辣,很有本事,長的也很好,不過是因為成分的問題,婚姻耽擱了。個人再不錯,因為成分的問題沒有人娶。
今年都得有二十五六了吧
“二十七。”金司炮低聲道,“二十七了。”
可金司炮今年多大整二十。
女方整整比他大七歲。
“那你可想好,現在這七歲不顯,人過四十,這七歲可就很顯了。”
金司炮將煙頭一扔,“人能干就行了人家長的那個樣子,要不是成分不好,也看不上我。咱家這日子,我是過夠了。就爸這沒成算,一點事都不往身上擔的樣子,我是看不上的。咱爸跟紅霞一比,紅霞比他有擔當多了。”
那你結婚不能靠女方擔事吧
“那哪能呢”金司炮就說,“我就是覺得她怪不容易的。招贅怎么了娶又怎么了能過日子就行唄。也不要彩禮,啥也不要,搬過去就行。”
這是拿定主意了,“那你找我是想我給家里說”
“不用我給爸說去,爸肯定答應呢。不要他操心,他憑啥不答應”金司炮就說,“我聽說你在公社這結婚證,該咋領我夠年齡了,能領的吧。”
為這個呀“你哪天領證,去公社直接說找我就行。我領著你們去”
那就行就這了。
金司炮將沒滅的煙頭用腳踩了,轉身就走。一米六的身高,年紀輕輕的就在地里下苦力,身板看著很敦實。平時一腳踢不出三個屁來,結果到了事上人家自己拿了主意。
主意一拿定,管你們怎么想,管你們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他都要奔他的日子去了。
四爺想了想,還是跟著回家吧。金司炮下苦力勞動,拿十個工分。自己和炎炎的口糧,有人家掙回來的一份。
回去比金司炮遲了幾步,結果一進門,就聽見老二喊了一聲,“哥,你要是招贅出去了,我也招贅。”這爛家,誰愛呆誰呆著去。
老大不言語,坐在炕沿上繼續抽他的煙。
金中州蹲在椅子上,說老大,“招贅沒啥,大七歲也沒啥,但是招贅到魏家我覺得不行你要是非要去,那行,咱就斷絕關系。”
金老大起身,抬腳就走,“那就斷絕關系。”
出來碰見四爺,只說了一聲,“我今晚替你去飼養場。”
韓翠娥一邊納鞋底一邊對著金中州翻白眼這種慫貨,真想一腳把他踹到井里去,,